乌王回:“这个你自然不用担心,我不会再让他进到天梦,这样,你就永远见不着他了。”他说完,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我心里一凉,“你不会对连常如何吧?”
乌王摇了摇头。
我不再说话,我这辈子……亏欠最多的,可能就是连常了。这债,终究还不清。
“那他何时能放出?”
乌王说:“我向来说到做到,只要你答应,我立刻就将他放出。”
我喉咙涌出一丝苦味,难以压抑的难受和愧疚将我淹没,我沙哑地说:“若……若我还想最后见他一面呢?我当他是哥哥,我不会做什么。”
乌王嗯了一声,“本王,可以满足你这个请求。”
他说得倒是轻松,轻松地将藏在我心里最后的几丝柔软通通断掉,从今以后,我只剩阿姐一人了。
连常从牢里出来时,身后站着押着他的狱卒,他发丝凌乱,面容肮脏,但不改眼中的那份坚毅。
蜀山氏的众人已经站在了门外,将他带回山庄中调养。蜀皇下了命令,连常三日之后必须离开天梦,永世不得进城,更不得去地启国。
临行前,连常再来宫中看我一眼。他恢复了往日的整洁清高,虽说消瘦了几分,但更显那如竹般的君子骨。
他看见我,眼中闪过不忍,“昌月,乌王待你怎样?有没有欺负你?”
我终究忍不住,衣袖掩面,泪水不停地往下流,“连常,谢谢你。”
他苦涩一笑,“谢我什么?我什么也没帮过你。”
我摇摇头,“从小到大,就你和昌仆最疼我,如今出了这事,最护着我的也是你们。是我不中用,没办法保护你们。”
连常微顿,说:“保护我?原来我眼中一直没长大的昌月,也想保护我了……可是我就要出这城了,但愿,但愿还能再见上一次吧,给你这个保护我的机会。”
我被他逗笑,用通红的双眼看着他。我看见连常的双眼也干涩得紧,他迟疑地抬起手臂,最终又放下,轻轻地擦过我的发丝。
“我走了,保重。”
连常很快地就转过身子,不再回头。
我一直站着,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我也没动。泪水渐渐风干,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回到宫中,谁知脚步一软,眼前突然一黑,要不是侍女扶住我,恐怕早已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