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不知道锦昭对您存了这份心思。”
闻言,沈离的眉心猛的一跳,放在衣袖中的手也是下意识的攥紧了。
“裴将军…许是误会了什么。”沈离不动声色的说。
裴佳宁语气淡然道:“其实我一早便察觉了,锦昭他对殿下是尤为特别的,只要同在一个场合,他的视线几乎都在殿下的身上,还有…殿下先前遭遇陷害失踪的时候,他几乎是不眠不休的寻找您,为了您杀了张羽翼,整治了张淮。”
他说到这的时候,沈离的表情瞬间由淡然转变为惊愕,“你…怎会知道这么多?”
“我只是未曾跟锦昭提过,这些…不难看出来,再者…方才我倒是也听到了些许你们的对话,所以殿下…也不必再遮掩了。”
沈离的额角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丝汗珠,“还请…裴将军不要为难于他。”
裴佳宁讶然,在他的认知里,离王总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在上的模样,从来也不会主动请求别人去做什么,如今…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殿下自当放心,我同他交好,不会拿这事为难他,只是…殿下当真准备这样一直放任下去?”
听到这话,沈离半晌没有反应,内心似乎陷入了挣扎。
“锦昭…他很好,可以看出日后在功绩上也会有一定的建树,但他的性子执拗,若是认定了一件事情…或许会一门心思的栽进去,这恐怕也是他的…一道命门。”
裴佳宁一语双关,他没有说的很明显,却一语道破了其中真谛,沈离也难得的没有回话,只是他的眼眸越发幽深。
“这道命门是他自己跨进来的,自当不会自己出去,殿下……”
“你想太多了,我跟他…没有那些弯弯绕绕,一切不过是他一厢情愿。”沈离攥紧了衣袖边缘。
“是吗?可方才殿下回绝的也不是那么干脆,您或许早就……”
“裴将军还请慎言!”沈离放高了声调,厉声打断了他的话。
裴佳宁了然的点了点头,拄着拐杖往门口走去,离开前,说了一句,“既然如此,便是我多说了,殿下心里应当是有数的。”
锦昭端着木盆回来的时候,那人正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将木盆放下,走到沈离身后,手掌刚碰到他的肩膀,那人的身子便是一缩,动作有些突然,锦昭的手僵在半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沈离背对着锦昭,半晌之后,像是沉了一口气,说:“我仔细思虑了许久,你我之间…不能如此。”
锦昭微微缓过神,放下手,反应了几秒钟,依稀能听懂他语气中的认真,不像平日那般的埋怨。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沈离说的“不能如此”,是什么意思。
他也知道,对于一个古人,他思想保守,这种事…不会太容易接受,自己也不想强迫他,可是…他就是不愿这么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