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陶姨还在周家干活,偶尔忙不过来,只能把周怀宴带在身边。
刚进周家大门,就会让别的保姆赶出去,又或者是拉了一条线,告诉他只能在这条线外玩,不能进家门。
小小的周怀宴就看着那条线拉在了周家大门,然后他张着大大的眼睛往里看,就觉得周家这个深宅大院,好可怕。
就像是一湾看不见底的黑潭,一脚踏进去,殊不知有命没命活着。
后来,他就在这样复杂又黑暗的环境里,一点一点长大。
周家的子孙读最好的学校,他就靠着自己靠到比他们还要好的公立学校,从十几岁开始就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周家倒是有给他钱,他没要。
他说了一句:“既然当初不想要我,那也就不要给钱,大家互不亏欠,也就没有责任。”
许是周家的人都是块经商的材料。
周怀宴也不例外,大学时期跟同学一起搞新能源发开,竟然意外赚了第一桶金。
再后来,他瞄准了市场极大,且富有暴利的珠宝行业,一头栽了进去,成了整个周家唯一一个在珠宝行业混的风生水起的顶级富商。
若不是周老爷子生了一场大病,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周怀宴是说什么都不会跟家人和解。
陶姨说着说着,那眼泪就往下掉。
“怀宴想吃蛋糕,他哥哥不肯给,拿了一块馊了的给他吃,他还那么小,什么也不懂,吃了就上吐下泻,吐得就在问我,说如果他死了,爸妈会不会来看他。”
桑韵是生过孩子的人,没生孩子前,可能没有那么大的感触。
生完孩子后,她听不得关于孩子的任何被虐待的事。
尤其听到陶姨这么说,鼻子也酸涩起来:“为什么要听一个算命的话。”
“有钱人都这样,信命信风水。”
陶姨话音刚落下,周怀宴就走了进来,正好就看见两人正在拿着他小时候的照片说事。
他走到两人身旁,笑了笑:“在说什么呢?”
陶姨抹了抹眼泪,说:“你们聊,我去下面看看饭菜做好没。”
说着,便起身离开。
陶姨走后,周怀宴坐到她的身旁,摸了摸她的头:“怎么眼睛这么红?说什么?”
桑韵看着周怀宴的眼眸,苦涩的问:“你小时候,过得很辛苦吧?”
周怀宴的笑容一滞,凝望着她时,心里头猛然的颤了颤,就连手都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