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让人心疼的氛围,让桑韵的心,莫名的一疼。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侧脸:“喝这么多酒,当自己是水牛吗?”
许是听到了她的声音,周词慢慢的睁开双眼,恍惚间,看到了她,唇角露出一丝笑容:“你来了。”
他并没有很清醒,以为自己在梦境中,握住她的手,低低说道:“桑韵,我知道你总是很没安全感、自卑、敏感,觉得跟我在一起有很大的差距,我想过,要放下所有东西跟你在一起。”
说着说着,他的语气,便有些哽咽起来:“可我没办法,我放下了,就保护不了你,我在一个两难的境地里,不断地徘徊,我特别想跟你说,能不能等等我,等等我处理好所有的事情。”
周词总是断断续续的说着,像是发着梦魇,又像是自说自话。
桑韵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一面。
周词酒量很好的。
这些年在酒桌上也没少谈过大合作,喝起酒来,一个比一个很。
今天大概是真的难过了吧,才会借酒浇愁,喝成这幅模样。
尤其是他说的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是扎在她的心头,让她觉得难以呼吸。
“周词,我就是觉得我们差距很大,我不想我们真的有机会在一起后,每天活在不断地猜忌中,迟早有一天,我们都会耗尽对彼此的好感,走到分手的地步。”
在写《头婚》的时候,桑韵就不断在想,如果她真的跟周词结婚的话,他们会不会跟小说里的叶清和江俞一样,在经历了三年的婚姻生活,在生活中,不断的消耗着彼此一开始的好感。
到最后,以悲剧收场。
她不想如此。
所以倒不如一开始,就结束这段感情。
第203章飘荡
周词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在听到她说这些话后,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黑眸夹杂着些许的血丝,凝望着她的脸,低声说道:“你害怕,我就把你那些所谓的害怕磨灭,你不喜欢看画展、听音乐剧,我们就看偶像剧,不喜欢吃高级餐厅,就吃路边摊,都没什么,从来就不是我要你迁就我,你既然够不到我的高度,那我就去你的高度好了。”
周词的告白,一字一句戳入她的心扉,她哽咽:“周词,你知道我在害怕什么吗?我害怕你对我的爱,只是一瞬间、一刹那,你的世界那么好,我的世界却如此不堪,一辈子那么长,谁都不知道以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周词伸手,慢慢抚摸着她的脸:“看来我做得真的很差,让你到现在都看不清我这个人的个性,我认定你了,天不老,情难绝。”
他说这话时,语气温柔地不像话。
桑韵看着他的眼眸,心里莫名的难受。
那种复杂的情感在心里深处不断交织着。
突然,周词一把将她拉到床上,压住了她,声音嘶哑:“告诉我,为什么要走,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嗯?”
两人的距离很近、很近,近到能够感受周词强烈而炙热的呼吸。
桑韵的眼泪就这么顺着眼眶流下,哽咽:“我看到你跟桑语清在一起,拉拉扯扯,你跟我说,你是出国谈生意,不会回国,可是你那天明明就回国。”
听到桑韵这话,周词恍然大悟,顿时哑口无言。
桑韵说着,眼泪越流越多:“我看到的时候,我就在想,那你对我算什么呀,你明明也对我说过,你爱我的,可是为什么还是要骗我?我明明已经准备敞开心扉接受你了。”
她哭得像个孩子,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周词心疼极了,连忙伸手擦拭她的眼泪,解释:“桑语清打电话,让我回国陪陪她,不回国就自杀,我想着,说来说去,也不过就是一件小事,我还能借着这件事跟桑语清说清楚,所以就没跟你说。”
桑韵一愣。
“我那天确确实实是回国了,也陪桑语清吃饭,可是我真的从头到尾都没有跟她发生过任何不该发生的事,我也把事情跟她说得很清楚,我不爱她,不会跟她在一起。”
周词语气很温柔,还略带一丝叹息:“你怎么不早跟我说是因为这件事?你至少应该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桑韵摸着眼泪,抽搭着:“我看到你们在一起,就不想听你任何解释,你骗我,就算解释,也还是谎言,我不愿意再听这些谎言,我宁愿走。”
周词叹了口气,将她紧紧抱在怀中,轻轻安抚着她。
说来也是奇怪。
周词明明喝了很多酒,但是身上却没有多少的酒气。
她在他的怀中,悲恸的哭着:“我始终觉得,我跟你是两个世界的人,年纪越大,越觉得是这样。”
周词被她的理论逗笑了:“你年纪是大了,但是看起来还是跟二十岁的姑娘一样,就连想法也是这样,世界差距如何,从来就不是外人评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