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若是见不到她,便会觉得心底骤升慌乱不安,夹杂着烦躁暴虐一般。
眼里没有她,他会不安。
那方,顾欢欢一听这话,看着他眼睑下浅薄的一片青黑,眸底划过丝丝心疼。
她可以肯定,傅白年又失眠了。
昨晚一夜没睡,今天白天连一丝困倦都没有,此时又是夜晚,他眸光却清明得很。
过去四年,他便是一直如此么?
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失眠,她也有,靠安眠药镇定剂稳定下来的日子,她也过过。
虽不在身边,却感同身受。
顾欢欢压下涌上眼眶的热意,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头,“乖,去睡觉。”
傅白年低着头配合她,丝毫不觉得被人摸头难为情,甚至还动了动,蹭着顾欢欢的掌心。
他满足地轻叹一声,心中顿生欢喜。
然,一想到顾欢欢让他离开,又是有些闷闷不乐。
傅白年看着她,目光似怕被抛弃的孩子一般,透着丝丝的晦涩。
便是如此,顾欢欢止不住地心软,然,她还是记挂着傅白年的身体。
若是让他留下,只怕又会像昨晚一般,坐一整夜。
想到傅白年曾经身体差到被断言活不过三十岁,顾欢欢便觉得似乎有人攥着她的心脏,揪心的疼。
“去睡觉,”顾欢欢指尖轻颤着拂过他的双眼,“我害怕,你说过会留在我身边的。”
她眸子里,藏着惶恐不安。
傅白年不知道顾欢欢是如何得知那件事情的,也没心思想是谁说漏了,只是她的点点恐惧,便让他心疼自责。
“现在已经好了,”确切地说,是好了一大半,然,傅白年只会往好了说,“我马上就回去,你别怕。”
末了,他小声补充了一句,语气轻得有些缥缈,却能听得出其中的沉闷自责,“我心疼……”
顾欢欢总是这样,一句话,甚至几个字,就会让他缴械投降。
“我现在就回去,”他揉着她微蹙的眉心,“别皱眉了。”
语落,傅白年便转身,背影无端有些落寞,却没有回头。
若是回头,他怎么舍得离开?
而后,这一晚,失眠的不仅是傅白年,还有顾欢欢了。
不知是因为担心傅白年,还是因为白天睡多了,她竟没有丝毫睡意。
故此,第二天一早,傅白年端着早餐过来时,看到的便是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