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那身着黑色衣袍,年逾三十多岁的男人指着燕玑怒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燕玑你太放肆了!”他又对着下方将领指挥道:“将她拿下!让她去思过崖好好悔过!”
将领得旨,挥挥手,便有侍从上前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如果她不识相自己走,那么就得压着下去了。
“神女大人!”
她凄厉的喊了一声,目光灼灼,眼底炽烈的希翼似要穿透她那颗坚硬的心。
韩蝉衣低垂下眉眼,“有些事情,我也没有办法。”
纵然燕玑万分不愿,也还是被带了下去。
紧接着的便有侍从射出嗜血钉,直直钉入在那些人的胸口。
猩红的血液顺着嗜血钉滑落在青石板上,于地上缓缓游走,绘制成一个诡异的蛇形图案。
韩蝉衣回了灵渊山,继续当她的阵眼。
至于衍十一,她真的没精力再去管他了,也未和他结那什么能帮人挡伤的禁咒。
换而言之,他也获得一半的自由,除了他的命是属于她的,其他的,也没有限制住他了。
*
上元佳节。
韩蝉衣第一次会见衍十一。
不,准确来说,是衍十一来找她,她那天身体恢复良好,或许心情也是极好的,她便同意了他的觐见。
彼时,她正坐在屋檐之上,漫天星河在她头顶忽而闪烁,她的视线长久的落在一颗星辰上,目光悠远,好似隔了千山万水一般,恒古久远,恍若在和宇宙对话。
在月光下,不似真人。
“何事?”她出声问,视线却没离开那颗星辰。
衍十一于檐下躬身回答:“今日是上元节……”
“你想去便去,我从未束缚过你。”
“不,我的意思是说,神女大人您想去吗?”他抬起头看向她,她从未吩咐过他什么,还给了他那么多的权利,他总要做些什么吧,他想。
她常年待在这灵渊山上,茕茕孑立,整个人被han冷与孤寂包围着。
原来,世人敬仰的神女大人,也同样是不自由的。
韩蝉衣把目光移向他,轻轻摇头,“我不能离开灵渊山。”
清冷的月色洒落在她身上,整个人看上去高雅出尘如神祗。
衍十一霎时一惊,就要跪地告罪。
灵光如雾气拂过,她一个瞬移便到了他跟前,伸出手制止了他的动作,凝眸轻笑,“离开一会儿也不是不行。”
都来到这里受那么多的苦,也总该去看看她都是为了什么人而受的罪吧。
……
衍十一俯身,把准备好的面具给她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