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的嘴巴,前面水往后面流,她不相信有这样孩子的翠萍和花大哥晚年一定有花大娘好过,她等得到,她要等着瞧。
只不过安然无法把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孩子是花大娘嘴里她的乖孙,安然叹了口气。
“哇~哇~哇~”
安然突然听到一声接着一声的嚎哭,然后她就看到狗蛋被花大哥拧着耳朵提了出来,翠萍急匆匆的跟在花大哥的身后,对着花大哥破口大骂。
好好的一场葬礼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场笑话。
“呸,什么东西!”
李大娘走到安然的身边向着翠萍吐了一口痰。
“怎么了?”安然扭头看向李大娘。
李大娘愤愤的皱着眉头,“你是没看见,那个孩子被翠萍两口子惯成什么样子了!”
原来,刚才翠萍带着狗蛋和花大哥一起进去给花大娘磕头,刚一进去,狗蛋就挣脱了翠萍的手,跑到了花大娘的棺材旁边。
他指着花大娘的棺材骂到,“老贱人,看见我怎么不起来,都好多天了,你怎么都不给我糖了呢,你不给我糖,我就打你,还让我妈打你,让我爸打你,打死你。”
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狗蛋一把掀开轻轻盖在棺材上的遮挡物,露出了棺材里的人和一只大公鸡。
狗蛋伸手捏着公鸡的脖子生生把公鸡拉了出来,一边拉还一边说,“妈妈,妈妈,你给我把它杀了,煲鸡汤好不好!”
狗蛋这一举动吓得翠萍花容失色,还没等翠萍反应过来,花大哥先往前一步,直接扇了一巴掌在狗蛋脸上。
狗蛋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花大哥这次没心软,他提着狗蛋的耳朵,一路把他拉出了灵堂。
翠萍原先也想揍狗蛋一顿的,但是看到花大哥这么打,她又有点心疼。
“你个天杀的,你说说就得了嘛,干嘛这么打孩子,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我身上掉下的ròu,我心疼!”翠萍急匆匆的跟在花大哥身后,她连忙去拉花大哥的胳膊,见拉不开口不择言的说了这么些话。
花大哥任由她怎么说,铁青着脸不为所动。
翠萍见状越说越过分,她咬咬切齿的说,“这会子体现你当孝子的心了?迟了,早干嘛去了,拿着儿子呈你的孝。我就知道,那个老不死的,死了都不省心。”
花大哥猛的停住脚步,转过头,压迫性的往前走了两步,他虽然个子不高,但是乍一看还挺有气势的,“你闭嘴,那是我娘!”
他话音一落,在场的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愣愣的松开拧着狗蛋耳朵的手,“那是我娘…我娘…”说着说着,他低下头捂着脸嚎啕大哭。
吓得狗蛋三两步跑到翠萍身后,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父亲的这副样子,他有些被吓到了。
翠萍也被吓到了,但是她下意识的觉得花大哥这副模样让人恶心,翠萍低着头,敛下视线,轻轻摸着狗蛋的脸庞。
第72章年二十九
花大哥的痛哭流涕并没有引起大家的特别情绪,所有人冷漠的看着他。
他的痛哭声,随着人们冷漠的表情,在寂静的环境中越来越低直至消失。
花大哥迈着艰难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可…一切都迟了。
他脑海里再一次浮现花大娘生前的音容相貌,记忆里的她摸着年幼时自己的额头,微笑的说着什么…
安然傍晚的时候站在已经没有人的门口,最后深深地望了这栋房子一眼,这场滑稽又可笑的葬礼终将落幕。
洁白的大雪掩埋了所有的腌臜孑孓。
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今年的冬天就是没下雪的时候都特别的冷。
据安然他们后来所知,今年冬天被冻死的老人不止花大娘一个,其他村还有不少的孤寡老人因为缺少取暖工具或者腿脚不便的原因悄然消失在这个冬天。
安然他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们都在准备第二天大年夜的食材,大家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欢乐的气氛一下子寂静了下来,大家一瞬间都沉默了下来。
尴尬又不自在的气氛围绕着每一个人,每个人心里都装着自己的思量,大家沉默相对。
最后还是朱晨打破了沉默,他装作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明天就是年三十了,过了明天,我们就正式踏过七零年了,也希望下一年大家依旧可以砥砺前行,互帮互助,毕竟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大家最亲近的莫过于这个院子里的所有人了。”
安然他们知道朱晨是有意转移话题的,他们勉强扯起嘴角,相互应和起朱晨来,除了安然,安然听到刚才的话时,总是不自觉的想起花大娘来。
安然没有说话,她沉默的放下手里的东西,随后打了个招呼,提前离开了。
安然漫无目的的走在村里的小路上,路上没有几个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