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么多年他不是不知道他们娘俩的艰苦,只是他也觉得她们俩过着这样的日子都是理所应当的。
“爹!”大丫眼泪汪汪的抬头看着面目可憎的父亲。
刘老二有些心虚的撇了撇头,但他很快又直视大丫母女俩,他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他没有说错,他说的是对的。
丽子不忍心的把女儿的头压在怀里,很快,她胸膛上的衣服就被大丫的泪水湿透,她强忍泪水,平静的说,“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我都知道,我就把话先放在这里,不可能,想打我女儿的主意,先踏过我的尸体,我告诉你们,我反正孑然一身,我不怕死,更不怕和你们鱼死网破。”
刘老二听到这话急了,他憨厚老实的面孔上尽是狰狞,“你不怕,你一个人,你不在乎你弟弟的名声了,我记得你弟弟还没有结婚呢吧。”
丽子听到这话很是淡然,她甚至都觉得这样恶毒、又有胁迫意味的话从她平时懦弱无能的丈夫嘴里说出来也不是什么让人惊讶的事。
她冷静的捋了捋额头前的头发,“对,你说的没错,我弟弟确实没结婚,但是我们的父母早都去世了,他家现在就他一个人,他自己的事自己做主,我不管,也管不了。”
刘老太听到丽子这么说,心里急了,她连忙打圆场,不能惹急了她,要真是惹急了她臭蛋的亲事可怎么办,那边要五百块的彩礼呢,刘老太乐呵呵的说,“算了算了,不说了,大过年的,说这些做什么,你要是不想大丫这么早离开,那就算了,你是个做母亲的,孩子的亲事还能略过你去吗?”
丽子冷笑一声,这个老太婆,别以为她不知道她打着什么主意,说着什么算了,其实心里头早就有了对策。
经这么一闹丽子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了,即使桌子上满是她和大丫平日子都吃不上的珍馐美味。
她恹恹的站起身,把大丫揽在怀里,“你们吃吧,这鸿门宴我们母女俩是无福享受了。”
说着她就带着大丫离开了,余下众人面面相觑,特别是刘老太,被丽子这么重重的撂了面子,脸色青青的坐在上座,她不高兴连带着坐下的其他人都不敢说话,一时间房间里寂静的都能听见针落在地上的声音。
刘大爷拿着手里的筷子轻轻碰了一下桌子,“吃饭!”
淡淡的两声,其他人都都不敢反抗,除了刘老太其他的人都拿起筷子犹犹豫豫的吃起了饭。
刘老太心里不舒服,她男人又不向着她,她气鼓鼓的瞪了王大妮一眼。
王大妮也心虚,毕竟这次的事情是她出的主意,她缩了缩脖子,努力的降低着存在感。
刘老太啪的一声放下筷子,“不吃了,气都气饱了,吃什么吃!”
刘大爷看了他的糟糠妻子一眼,他无奈的对下坐的孩子们摆了摆手。
一时间刘家的年夜饭不欢而散。
院子里头顶的月亮照亮了房子的屋顶,月光透过窗口照进房间里,撒在丽子和大丫的脸上。
刘老二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丽子揽着大丫睡在炕上,窗外的月光洒在她们的脸上。
刘老二有些恍惚,他好像又看到了他和丽子结婚的第一个晚上,当时也是这样,她躺在床上,月光洒在她的脸上,他当时只觉得她很美丽,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美丽。
刘老二悄然无声的坐在炕边,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变了呢。
刘老二抬了抬头,是从什么时候呢,是她生下女儿开始,还是她再也生不了孩子了开始的。
可生不了孩子是她的错吗?不是,他知道的不怪她,是他的问题,是他被大哥推倒倒在了锋利的镰刀上,是他没了作为男人的尊严,是他,一切都是他,他为了他的面子,这么多年对她们娘俩的遭遇视若无睹。
但是,她为什么不能理解他呢,难道真的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不算男人了吗?难道要让他真的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吗!
刘老二眼神渐渐变暗,不能,绝对不能,他想到了他的母亲告诉他的话,他眼神坚定了起来。
大年初一的早上,所有人都要早起,丽子自从昨晚的事情后,一直随身带着大丫,她不放心留着大丫一个人,万一她一不留神刘老太和王大妮合起伙来卖掉她的女儿怎么办?
她宁愿多费点神,也绝对不能让她的孩子羊入虎口。
大丫也亦步亦趋的跟在丽子的身边,“妈妈…”她紧紧的捏着丽子的衣服,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有一点安全感。
大丫低了低头,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妈妈,今天早上奶奶和大娘带了一个男人进房间看过她。
当时妈妈已经起床去给一家人做早饭了,而她那个时候还在睡懒觉,她迷迷糊糊间好像看到了邻村的那个跛腿的张爷爷,他用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