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俱是沉默片刻,段乔熙突然站起身,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垂着头,跟祭司四目相对,说:“走了。”
祭司却说:“且慢。”
“嗯?”
“洞外的壁灯并不完全相连,你走路时,千万注意。有些地方没烛火,恐怕要摔跤啊。”祭司也站起来,对尤王说:“去送送吧。”
段乔熙一愣,眼神骤然深邃起来,药窟这条路她走过这么多次,上面的壁灯是一灯连着一灯。只要点亮其中一盏,就能使全部的壁灯亮起来。
而且现下这个时段,壁灯必然是亮着的。
所以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明白段乔熙在搞什么事情了?知道她利用鱼龙族制造黑火药,也知道她打算利用石窟的壁灯充当引线,到时候将鱼龙族一锅端了?
那他为什么不揭发她?
这实在是奇怪。
但她突然想到昀夺所说,那日就是这个老头子故意将秦朔放走。。。。。。
似乎是看出段乔熙的戒备,祭司轻轻一笑,说:“怎么,还怕我一个老头子能有什么小心思?我一个半死的老人呢能有什么坏心眼儿,慈祥的家伙心都慈,尤其是我这样的老家伙。——你且放心去吧。”
他顺手拍了拍尤王结实的背,说:“带上他,就当是我老爷子迟到的见面礼。”
见面礼微微一窒。他总是陪在这个老人身边,并不是害怕辜孤独,他不是个会被孤独追上的人,他没那么矫情。他得陪着大祭司,看顾他的生活,就像猫儿看顾每天给他喂饭的老爷爷。
等到老人家死了,猫儿便自己离开了。
这一点老人也很清楚。
可如今他察觉到,老人身旁的小猫仔,又要四处去流浪了。尤王心想,祭司大概是真的时日无多了吧。
于是把猫咪的饭盆拱手送给了这个看起来不太友善的过路人。
过路人一愣,说:“不必,像这样可爱的小家伙,我身边已经有了一个了。这一路,我自己走就是了。”
此言一出,祭司像是早知如此一般轻轻笑起来。
活了多久,见过多少人,又杀死过多少人,他已经数不清了。
漫长的光阴带来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