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到这,老头眼中的诧异更浓了,忙问温让:“温大小姐,令尊昏迷这三个月里,除了头发连眉缺爹娘这句,可有说过其他话?”
“有是有,不过都是不好的话,我也不知道家父昏迷后,为什么老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温让心疼的望着温司令,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毛巾,一边为他擦汗,一边说道。
“老说?经常吗?”老头忙问。
温让点头:“对,经常,我观察过,如果旁边没人,家父不会醒来,但凡旁边有人,人越多,行为举止越奇怪。”
“都说过什么,你说来听听。”
温让有些难以启齿的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字迹娟秀的纸,递给了老头,“我听见过的,全都记在上面了。”
“仰头露面怕遭凶,低头走路万事空,摇头身摆无好命,缩头手舞一生穷。”
“眉不遮ròu八字硬,兄弟姐妹无好命,一怕贫穷二怕死,有了也是可怜人。”
“印堂生痣重色情,早子早女受灾星,婚姻分裂财运败,加上悬针得神精。”
老头将这上面的几句话念了出来,念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忙低下头,摸了摸温司令的眉间印堂处,有些诧异的问温让:“温司令的印堂,曾经是不是长过一粒大ròu痣?”
“没有啊,家父浑身上下,连个小痣都没,更别提大的ròu痣了。”温让摇头。
“不可能,温司令的眉间的这个印记,一定是祛痣后留下的,温大小姐,你爹这不是惹上了普通的妖魔鬼怪,是惹上仙家了,你要是不和我说实话,这种送命的活儿,我也不干了。”
老头的话忽然发狠,连我也被吓了一跳,要知道老头现在这反应,可不像先前那样,像是过来打酱油,骗点钱花花的态度了。
“仙家?老先生,我对你绝无欺瞒,自我出生起,从未见过家父身上出现过任何斑点,至于你说的额间这个印记,我曾问过家父,是打仗的时候,子弹擦过眉心留下来的!”
温让不卑不亢的回道,语气极为坚定,不像是在撒谎。
老头用那审视的目光,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温司令这事极为复杂,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温司令年少时,曾经改过命,他现在念出的那几句顺口溜,是他原先的命格。”
“改命?”此话一出,大家全被吓了一跳,特别是站在我旁边的甄珍,直接用那激动的语气,抢话问道:“云前辈,人生下来的命格难道不是命中注定吗?为什么还能改命?”
“对啊对啊!家父虽为一介武夫,却也自幼出生于,熟读四书五经,等天下太平了,不做将军,也能做文官的!根本不需要改命!”温让也极为激动的反驳道。
老头的面色极为严峻,对着温让回道:“你们或许觉得温司令昏迷后,念出的那几句顺口溜,命格极贱,却是这大天之下,芸芸众生之间,数不清的常人所拥有的命格,不是谁都有这机遇遇见贵人,花极大的代价,替凡夫俗子逆天改命。”
“温司令曾经改过命,如今飞黄腾达,成为一方豪杰,不想让旁人知道他曾经的命格极贱,因此为自己捏造一个背景,我可以理解,只是温大小姐,您知道令尊为何会受今日之苦吗?”
“不……不可能,我们温家自南北朝时期,便是门阀贵族,一直沿袭至今,出过无数文人弟子,又何须逆天改命?”温让似乎还接受不了老头说的那番话。
老头也不生气,一字一句,语气渐冷的对温让回道:“凡人逆天改命,代价极大,帮他的贵人必然是将这逆天改命后的苦果,自己背在身上,尝了数十年,替温司令躲过了天罚。”
“如今温司令身上受的苦,不是天罚重新找上门来了,而是曾经帮他改过命的贵人,缠上了他,要他不得好死。”
“我左思右想,就是想不明白,这位高人既然肯替温司令背了几十年的因果,甚至受了天罚,如今温司令已经风烛残年,为何忽然反悔,找上门来?”
许是老头的话语极有威严,一直无法相信的温让听完,一时间都有些动摇的顺着老头的话,问出一句:“为……为什么?”
第044章最珍贵的东西
“温司令与这位贵人之间的纠葛,我回答不了,温大小姐也回答不了,那就只能让他们二人,亲自回答了。”
老头的话说到这儿,我忍不住问他:“这温司令都成这样了,你让他咋回答?”
“温大小姐,令尊在出事前后,司令府上可有出现过什么可疑的人?亦或是温司令有去过何处?”老头没有回答我,而是对着温让又问。
温让左思右想,忽然皱起眉头,“家父别的不敢吹牛,在东北和这公共租界里,可是踩一脚都能震三下的人物,按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