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洞的往上面看去,还是什么都看不到,但就凭这一个动静便很快的锁定了他们二人的位置,沾满血浆的手迅捷的将江江的脚腕抓住就要往下拖!
“我靠!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真他娘恶心!”
因为满手的血浆子还掺杂了些ròu块,江江的脚腕上粘腻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有些干呕,恨不得把这条腿卸了。
跨过去是没指望了,慕修说时迟那时快松开了挂在房梁上的手,一枚五帝钱直直砍掉了钱公子抓着江江的手,那断手还挂在她的腿上,钱公子握着自己的断腕嘶嘶闷吼,断面处一股子刺鼻的臭味扑面而来。
慕修在摔向地面时抓紧了背后的江江,巧捷的翻了个身稳稳落地。
“你再不抓紧,真就要甩下去了!”
慕修凤眸微眯,做好了最后一击的准备。
一滴血滴答在自己的肩胛骨上,江江也不知道在后面做了些什么,这时候才乖乖听话贴紧自己,整个身子也不似刚才悬在半空,整个人都粘着慕修,两个肘夹着他的肩,指尖依旧在太阳穴上,不过这样子就稳妥了许多。
钱公子似乎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很容易的便判断出来了他们二人的方向。
如同猛兽一般在地上匍匐着,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只见江江脚腕上的断手慢慢开始腐化,如同泥一般掉落在地面上,随着断手的消弭,钱公子的手腕上慢慢也开始生长出了新的手。
慕修眉头一皱,抽出一只手摸出了五帝钱,五帝钱金光乍起,飞速的向钱公子射去,钱公子虽看不见但是非常迅捷的躲过了这一枚枚的铜钱,直接扑了过来!
慕修看了一下自己胳膊有一块直接被钱公子兽化的爪子挠掉了一大块ròu,不禁皱眉,眼前的这个东西实在难缠。
散落一地的铜钱嗡嗡作响,慕修垂着眼眸在胸前打了个结印,身上散发出阵阵金光,这道金光一出,江江虽然不知道他正在干什么,但是体内也随之震动,地上的铜钱同一时间开始飞速的盘旋,扰的钱公子这等邪祟抱头痛嚎。
眼眸怒睁,一百零八枚铜钱融为一体出现在慕修的手中,铜钱剑在他手中散发着阵阵光芒,铜钱剑是人间术法常见的法器,可是凑足一百零八枚上等的五帝钱再做的,可真是没有。此剑一出,镇邪折煞。
钱公子转身就要逃,慕修有些吃惊,但是一手搂紧江江的腿,一只手紧紧攥住铜钱剑,一股子劲力迎风而出,直直刺向钱公子!
钱公子撅在地上猛然回头嘿嘿一乐,地上那姑娘的尸首已经尽数被他吞下,钱公子的肚皮胀的活像个大蛤蟆,铜钱剑此刻直接贯穿钱公子的胸前,慕修剑锋一挑,钱公子硕大的体型也如同鸿毛一般毫不费力的被甩进了密室。
“成了…成了…”
钱公子趴在地上苟延残喘的念叨着什么,边念叨着边向西角爬去。
慕修此时才觉得钱公子不会这么弱,仅仅一柄铜钱剑他就掉头想逃,不是他想逃,而是他意识到了什么!意识到了什么呢…
“江江,你说那姑娘长的古怪,哪里古怪?”
“就…”
“就…舌头异长…”
不知为何,江江连说话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这时慕修才发现一直滴答在自己肩膀处的东西是什么,江江一直在滴血!
慕修一把铜钱剑甩手而出,就在这一瞬间,地上蜿蜒的沟渠开始从罐子处流淌出黑绿色的液体,钱公子爬到了其中一角正好补全了这四角阵法!
蜿蜒曲折的墨绿在最中心汇合,中心的圆台上瞬时间形成了一个圣坛!整个密室瞬间腾起浓厚的阴气,阴气逼来,阵阵森森。
慕修这时候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钱公子的能耐根本可以和自己一战,但是他转身要逃,他却并不是要逃。他从江江掉落的血味闻到异样,以为她是个蛇族,他在那刻把那姑娘最后的一块血ròu塞进了肚子里,他要拿自己当容器,那姑娘并不是长的奇异,而是那姑娘,就是个壁虎精!
蝎子、蟾蜍、蜈蚣、壁虎,但是江江并不是真蛇,怎么会阵法成?
忽然眼前一片漆黑。
本在自己太阳穴上的手指轰然落下,江江整个人向后倒去,慕修扭身抱住江江,焦急的念了一句咒语,解开了迷障。
所有人眼前一片清明。
那钱公子苟延残喘的睁开眼睛看清了现在的情况,兽样慢慢褪去,恢复成了一个常人模样,眼中的空洞也随之慢慢消失,不禁在角落里开怀大笑。
“哈哈哈,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哈哈哈…”
就在钱公子那疯癫的大笑里,钱公子身体逐渐干涸,没过多久,身体便好像被阵法抽干一般成了一块风干的焦尸。
“不行!”
慕修想要去救钱公子,毕竟那钉子还没取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