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强的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下午好。”
一头银发的男子月白色长袍被山风吹起浮动,暗紫色的眸子流光异动,
“你,跟我走。”
凌源刚放下手里的棋子,以为这一局早就分出胜负的棋可以结束了,然而下一刻刚要起身却听对面那个女子笑着道,“
我最近脱不开身,给你找个人吧。”
何玖微怔,片刻后淡淡道,“可以,让他去湖边找我吧。”
陶紫鸢嘻嘻一笑,目送着那人远去。
身后的凌源黑子重新落下,没来由的问了一句,“来得及吗?”
陶紫鸢转过身,看着眼前的人,笑意盈盈,看着有些傻,却也是最让人欣慰的。
那个曾经因为世界的寒冷和灰暗而冰冷的心,不带温度的眸子,重新点亮了属于她的光。
而这一切的改变,因为那曾经的盛世,曾经的新郎。
“来得及。一定来得及。”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激励提醒自己一般。
凌源不禁红了眼眶,手下的黑子落在了本不应该下的地方,刚想把棋子捡回来已经有人先一步落子,开心大笑道,
“落子不悔啊,我赢了!”
抬起的手缓缓落下,凌源笑骂道,“下山去,多少天没履行职责了,公文都堆积成山了,文秀得多命苦才跟了你这么个主子!”
陶紫鸢吐了吐舌头站起身一边离开一边喃喃自语道,“文秀跟着我怎么了,要吃又吃,要喝有喝,嫁人了我还得给她备丰厚的嫁妆,怎么就命苦了。天底下哪里还有我这么好的主子了?”
身后的凌源听见了只是笑着摇头,一直到那人离开了断秋崖,凌源对着空无一人的断秋崖,轻声道,“你看见了吗?如果看见了,就让她少承受一分苦难吧。”
可惜没有人会回答他。
————
陶紫鸢走到了曾经度过无数白昼的瀑布旁,看着那个在草地上潜心修行的少年,不由得莞尔一笑。
“好傻啊。”陶紫鸢笑了笑,却是嘴角甜蜜。
曾经也有那么一个人,做了很多,却很少言语。
如今,也到自己了吗?
陶紫鸢走过去,一手拍在少年的后脑勺,潜心打座的少年吃痛睁开了眼睛,刚要还手却在下一瞬怂怂的收手,笑眯眯道,
“呦,这不是都尉大人吗?从那边回来了?您这回来的真快欸,几天就回来了,真棒!”
陶紫鸢气的笑了,骂道,“滚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