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宗易看了我一眼,“华京30%的股份被恶意股份,除了章徽荣,其余大股东纷纷叛变,抛售了所有的股份,殷沛东目前的股份已经坐不稳董事长的位子,清算资产后,他即将被迫退位。”
我既错愕又震撼,“是冯斯乾收购的?”
林宗易合住文件,反手一掷,正中墙角的垃圾桶,“他还真有些道行。”
我们回到蔚蓝海岸接近凌晨一点了,中途林宗易去了一趟索文,耽搁了两个小时。
他在客厅喝酒,我到厨房盛了一碗粥,蹑手蹑脚靠近他,“少喝点酒,苏姐煮了粥。”
我放在吧台上,林宗易摇晃着高脚杯。我感觉到他这一刻是一个我全然陌生的男人,是郑寅那伙人所熟悉的林宗易。
再不是温润,柔情,而是强硬,血性,刚烈,他酒意太浓,瞳孔也染着不正常的猩红。
他侧身望着我。
眼波无声无息,却惊心动魄。
我不禁退后一步。
他笑着问,“怎么,结婚一年了,还这样怕我。”
我摇头,“我没有怕你。”
苏姐休息了,偌大的客厅只剩我和他,我只觉今晚的林宗易格外不对劲,“你要洗个热水澡吗,我去浴室给你放水。”
他喝掉杯子里最后一口红酒,不疾不徐喊住我,“等下。”
我脚步一滞。
我听到椅子弹起的声响,林宗易站在我背后,“你洗过了吗。”
我吞咽着唾沫,“你喝酒时我洗完了。”
他淡淡嗯,嗓音是嘶哑的醉意。
第115章令人沉迷
风吹起落地窗帘,被月色照耀得近乎透明,水仙图案的刺绣在黑暗里晃动,从轻微到剧烈,从凌晨到黎明。
天空浮现第一道鱼肚白,风声也停歇,我凝望天花板,江水翻滚的倒影。
所有骨骼与筋络在这一刻剥离了躯壳,我呆滞麻木,像做了一场梦。
梦中不是死里逃生,也不是绝望痛苦,它很古怪,是别开生面的的矛盾,一时压抑,一时又恍惚,涌起的巨浪从头到尾吞噬了我,反反复复,筋疲力竭。
“林冬没哭。”林宗易气息闷重,拨开我粘在颈部的发丝,“这小子将来长大,说不准也像我。”
林宗易从额头到腰腹流泻着一条河,他心脏跳动一下,那片闪动着蜜蜡色光泽的胸膛便贲张鼓起。
我手指动了动,没理会。
林宗易焚上一支烟,用力吸,再意犹未尽吹出,“冯斯乾三十多年不曾为女人动摇,却情愿栽在林太太手里,不惜赔上华京。我一直好奇,林太太究竟有什么魅力。”他烟熏后的嗓音磁性喑哑,“的确令人情不自禁。”
我别开头,他笑出声,继续抽烟。
冯斯乾不声不响收购了华京的股份,幕后玩得风生水起,何江在医院也挑明了,下一步准备动索文。索文的根基复杂,黑白生意两掺,弯弯绕绕多,比华京更难撼动,原本林宗易并不畏惧,可冯斯乾今非昔比,有上面的势力护航,再坐上华京董事长的位子,他的威胁力非常大。
林宗易如今要应付明争暗斗,千方百计制衡这盘局,冯斯乾的后台是周德元,他没有后台,即使他有,滨城一把手的来头太大,谁也不会蹚浑水自找麻烦,他能用作缓兵之计的筹码,只有我们。
“林宗易。”我喊他名字,“冯斯乾的软肋是我和林冬,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