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欢握住李棠的手。
列阵的亲卫并立两边,龙帐起,华盖挪,巨大的马车停下,阿兀术从里面阔步走出。
他脸上很干净,没有了蓬乱的胡须,五官隐有凛冽英武之气。
他身上披着描金吉服,以白虎皮为饰,脚蹬短靴。
阿兀术一眼便看到人群前的李棠和成欢。
大夏礼官大声宣喝道:“迎——”
号角响,乐声起,阿兀术抽出大刀向成欢奔来。
“大将军!”他朗声道,“吃我一刀!”
第66章她最贵重
吃我一刀。
可成欢并未带刀。
他穿着绀紫官袍,腰间用黑色绸带紧紧系着,挂一条墨玉佩。头上梳着冠,眉眼英姿勃发身形伟岸挺拔。
可他今日的身份是迎接上宾的驸马,不能带刀。
阿兀术却并不管成欢是否有兵刃迎击,不偏不倚向成欢砍去。
他们曾在汴州迎面一击,兵器撞击之声令群山为之颤抖。他们一个是金国皇帝,一个是大夏驸马。不管谁死,两国必然开战。
双方使团尽皆一惊。
金国人心中道:我等是来示好的吧?皇帝这是怎么了?这驸马肯定是招惹了他。
大夏的官员就很明白了:金国皇帝这是在泄私愤!
至于是什么私愤,输了银子的大夏官员不会忘记,半年前李棠是嫁给成欢还是嫁给阿兀术的那场赌局。
当然是夺妻之愤。
成欢没有动。
不是因为身经百战刀斧加身而不惧,而是因为他牵着李棠的手。
他听到李棠的声音。
“阿兀术!”
对方已经是金国皇帝,她却唤他的名字。
她的声音清亮有力却隐隐有警告之意,像是姐姐在怪责弟弟,严厉又不失友爱。
成欢屹立不动,看到阿兀术刀在往前,身子却在卸力,直到刀刃停在成欢额头,如同施了定身的法术,一动不动。
“哈!哈哈!”阿兀术大笑出声,“成将军好胆量!”
快刀裹挟着风吹动李棠的发梢,一时间衣袂飘飘如临山崖。
她看着阿兀术道:“陛下好刀法。”
这几个字胜过千言万语,阿兀术的脸顿时有些红,他收刀站在李棠面前,讪讪道:“承蒙殿下夸奖,如蒙殿下不弃,阿兀术愿把刀法传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