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幽哀嚎一声,昏迷过去。
待她醒来,死去的地痞已经不在屋里,蒋氏正扇着她的脸,把她唤醒。
“喂,”清幽被按在床柱前勉强支撑着坐好,蒋氏脸上带着狠厉和戏谑道,“能不能让你活着?”
清幽眼含泪水摇头,又猛然点头。
蒋氏又道:“入行的时候我曾经立下誓言,一日只杀一人。今日这男人已经被我杀掉,便让你活着。”
清幽绝望的眼睛里立刻有了光芒。
蒋氏又道:“如果你想让你的赵郎知道最疼爱他的祖母是怎么死的,便去报官。”
如一道雷火落下。
清幽心神剧颤冷汗湿透亵衣。
她怎么知道?
蒋氏解开清幽的手脚,唇角含着讥讽的笑意。
“这要多谢你昨日安排奴家去打扫老夫人房屋,家里仆妇丫头少,那香灰攒了好几日没有倒。奴家闻了闻,那是引人心悸的毒药。药量也太大了,老太太怎么受得住?不过,就算她能受住,起夜的时候再被人胡乱一吓……”
你是怎么知道的?
清幽挣扎着后退,恐惧却让她动弹不得。
蒋氏已经抽出清幽嘴里的布团,旋即突然眉开眼笑转身道:“赵郎回来了?”
隔着屏风,清幽看到赵舍果然进屋,手里拿着正冒热气的炸豆腐。
不知道蒋氏说了什么,赵舍哈哈笑着牵了她的手,抬步出去。
清幽扶着床柱缓缓起身。
这个蒋氏。
她是恶鬼!
“令阵之戏”只剩下三天,大夏令官程盛死了,这是一件麻烦事。
金国皇帝在宫中爽朗地笑,摆手道:“陛下莫急,大不了咱们不比了。”
大夏主动弃赛,便跟投降无异。
皇帝的眼睛看来看去,落在成欢身上。
“成卿说说,我这大夏武官数百,临时抽不出可用的吗?”
这不是可用不可用的问题。
之前的摆阵应对之法已经成熟,不管找谁来做,光是跟士兵的磨合,都得耗费时日。
短短三日,如同让婴孩举枪格挡,必败。
这是个烫手山芋,武官们各个缩着头,形似一串站在河边不敢下水的鹌鹑。
成欢散漫地笑笑,虽然在笑,莫名却han意森森。
那些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便假装只是路过,把诘问和威逼掩饰好,又看向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