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难逃一死。
“赵郎还不知道吗?”清幽把面汤递到赵舍手中,咬了咬嘴唇开口,“那个蒋氏已经被释放,如今一切都是那女人说了算。我看,你还是要去求求她。”
“哪个女人?”赵舍疑惑抬头。
清幽不甘地叹息着道:“棠公主殿下。”
棠公主殿下,赵舍是最不想见的。
但当他清晨出去,听说羽林卫已经把赵府团团围住,父亲在朝中又生死未卜,赵舍只能从狗洞里钻出去,狼狈地去见李棠。
递上帖子,却被禁止进府。
牙尖嘴利的小婢女阿萝叉腰站着,对他道:“你来做什么?殿下正在用饭,不见客!”
赵舍记起来了,去年八月,李棠送给他礼物时,便是这小婢女站在旁边。那时她看着自己的神情崇拜又恭谨,哪像现在。
他忽然发现,自己命运的转折似乎便是从拒绝李棠的婚事开始的。
何苦如此?
他想扇自己一个耳刮子。
此时却见另外一名婢女过来,对阿萝低语几句。阿萝神情更加不悦,却瞪一眼赵舍道:“算你运气好,去吧。”
李棠正在用饭。
她吃得并不奢靡,简单几样素菜,只是非常精细、摆盘考究。
驸马成欢也在,他正把一颗煮熟的荸荠放在手心,用刮刀小心剥皮。他剥得很认真,似没有发现赵舍进来。
赵舍长施一礼,虽万分不情愿,却仍开口恳求李棠。
李棠的视线落在赵舍脸上。
他憔悴、凄惶又委屈,似乎变了一个人。
前世的这个时候,他正因为驸马的身份左右逢源意气风发。
可他也说自己难熬,说自己无法科举进仕埋没学识,说做生意不是他的喜好,驸马的身份是枷锁,他日日熬心。
这一世呢?
佳人在怀又无枷锁,为什么没有把日子过好?还是说他前世所谓的难熬不过是借口,是他养外室、逛酒楼却让李棠愧疚不追究的借口?
咽下一勺清粥,李棠轻轻叹了口气。
赵舍却不敢直视她。
她今日太美了。
酥胸半露红纱罗裳,云鬓高挽步摇轻摆,一颦一笑若仙子降生,带着疏离,那疏离却让人想亲近。
她一直是这么美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