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铭的国字脸上一双眼睛露出愧疚之色,拱手道:“适才唐突,万望没有惊吓到殿下。那日得殿下赐教,微臣还未道谢,今日又给殿下惹了乱子。”
李棠嫣然一笑。
他前世时总让李棠震惊学识之渊博,虽然温和却也自恃清高,哪里有过这样谦卑的时候呢?
想到这谦卑是用师父自己演化出的军阵换来的,李棠心中更是顽皮笑了。
“不是乱子,”她亲自斟酒递给符铭,“符大人为本宫不受折辱出手相助,若被驸马知道了,还不知要如何恩赏感谢呢。”
符铭这才拘谨地笑了。
前世时要见师父一个笑容,需要背诵数本兵书、辨出百物药理、射箭没有脱靶、演阵未被全歼。
李棠以茶代酒举杯。
这样的笑容,她希望可以多见几次。
成欢回来时,李棠已经睡下了。
他没有进寝殿休息,歇在书房。早起李棠用饭梳妆毕,成欢适时出现,陪同她一起送别金国使团。
阿兀术显然对昨夜酒醉之事印象不多,见到李棠竟扬声打了个招呼,只是再对成欢说笑时,被成欢脸上的森冷吓得微一惊怔。
若他判断不错,那是杀意。
立刻有随从附耳告诉阿兀术他昨夜对李棠欲行不轨。
阿兀术面色通红,询问后来如何。
那随从便说还好,被人制止了。
至于是如何被制止的,却没有敢提。
阿兀术抬手摸头,不知触到何处,忽然痛得钻心。他想起昨夜自己听闻李棠有孕神思恍惚,别的就不记得了。
于是又对成欢歉意地笑笑。
成欢离开人群走到略偏僻的地方,对阿兀术招手,示意他过去。
阿兀术抖肩哼声,谁还怕你不成。
于是在双方大臣虚与委蛇互道珍重的空当,成欢和阿兀术凑到了一起。
阿兀术利落地解开佩刀丢在地上。
大丈夫不应欺人妻,他做错了,也知道成欢是什么人,故而等着认罚。
可成欢却没有动,他一双眼睛han意森然,看得阿兀术毛骨悚然。
“这事儿是孤不对,”阿兀术尴尬地笑笑,眼底一片失落,“听说殿下有了身孕,还未向你贺喜。”
听到“身孕”二字,成欢冰冷的眼神柔和一分,淡淡道:“你知道今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