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兀术如何悔恨交加李棠并不知道,她只是觉得成欢有些奇怪。
送别金国使团后,成欢见了不少太医,又差人把京中略出名些的大夫都请到府中,不知在聊些什么。
等那些人离去,成欢眉头更加不展。
由于这几日害喜严重,李棠并不太查问朝中事。她猜不到什么东西是成欢会觉得棘手的,他擅兵法谋略,懂朝政吏治,如今更是想动一动大夏的赋税。会有什么是让他揪心的呢?
请大夫到来,难道是谁生了什么急症?
李棠问过一次,成欢只是轻松道:“小事。”
不会是小事。
李棠趁他出门走入书房,在桌案上堆叠的纸笺中,找到几张药方。
“牛黄、紫雪丹、骨谷皮……”
她蹙眉读出那上面熟稔的药材,心中忐忑一瞬。
门开了。
成欢站在门口,玄青色的衣衫上沾染药草气息,看起来风尘仆仆。
“出什么事了?”李棠手持纸笺看向他,眉目间是不容欺瞒的郑重。
成欢抬脚走入书房。
光影在他衣衫上交叠一瞬又迅速错开,他背对晨光,欲言又止。
“说。”李棠道。
成欢蹙眉,却不再瞒她。
“是瘟疫,”他道,“从许州府开始,迅速向北扩散。染病者十有六死,救治无门。官府先是瞒报掩饰,如今已经瞒不住了。”
是瘟疫。
李棠后退一步,只觉忧心如焚。
重生后她还未为百姓多添钱粮,却来了疫病。
看来送别金国使团的宴会上成欢被唤入宫中,便是因为这件事。
成欢掩下忧虑道:“你放心,我已经选派数十医者,由他们研究出方剂,携带药草连夜出京赶赴许州。疫病会控制住的。”
可他知道,李棠关心的不只是瘟疫,还有别的。
——那首绝命诗:
“庆安十年,南有疠气。
疫未肃净,东宫地动。
毓庆龆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