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吧?”
许至察快要哭了。
“殿下,”他道,“微臣是冤枉的,微臣不知道那金国奸细竟然换了敕令文书,险些酿成坑杀万人的大祸。微臣……该死啊!”
他郑重跪下道:“求公主殿下饶命,他日回京,望殿下为罪臣说句好话。”
李棠抬手示意他起身,从容不迫道:“许大人的确是冤枉的。”
许至察震惊抬头,听到李棠接着道:“那文书是真的。”
“什么?”
陡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许至察跺地起身高声道:“公主殿下戏耍朝廷命官,可知何罪?微臣要进宫!要面圣!要撞倒在宣政殿以死明志!”
李棠冷眼看着他,待他骂骂咧咧停下来,方开口道:“可以。”
虽是答允,许至察却落了一身冷汗。
这女人很可怕,或许自己活不到进京就会被灭口。
不行,一定要握住她更多的把柄。
试探着,许至察道:“陛下研制药汤救助百姓是假,那殿下这钦差的身份,想必也不是真的。”
李棠看着他悠然一笑,淡淡道:“本宫只是搭了个草台班子唱戏而已。”
竟然就这么承认了。
许至察目瞪口呆。
夏季的风吹动杨树叶子哗啦作响,李棠站在许至察身边,深吸一口炙热的空气,眉眼中有万事不惧的镇定。
“假扮钦差是死罪一条,”许至察冷然道,“就算本官不说,府军也会上报河南道节度使。不知道殿下有多少本事,能瞒住多少人。”
“本宫没准备瞒,”李棠不屑一顾道,“陛下如何治罪都没有关系。”
许至察惊诧疑惑道:“殿下你一年来在殿前做了不少事,除谋逆、救皇子,又接待金国使团赢了‘令战之戏’,一桩桩一件件博得陛下青眼朝中敬重。如今将要毁于一旦,不可惜吗?”
可惜吗?若她重生是为了权势,的确可惜。
可她不仅仅为了权势。
许至察观察着李棠的眉眼,看她镇定如常,便接着道:“殿下毁了自己的清名,毁了自己的荣宠,到底是为什么?”
“嘘——”李棠修长的手指抬起放在唇边,轻声阻止许至察说下去。
许至察无奈噤声,跟着李棠的视线看向前方。
不远处,有个小女孩走了过来。
她约么两三岁,头顶两个小丫髻,红衣绿裤,走得磕磕绊绊。
遇到浅沟小心翼翼迈脚越过,遇到土团跌倒又爬起,可不管多难,她向李棠走来。
慢慢走得近了,小姑娘脸上露出羞赧的笑,脸蛋红彤彤眼睛闪亮亮。
更近些,她停在原地鼓足勇气轻声道:“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