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长风的上级推卸责任,说之所以出现火情,是因为杨长风有秉烛阅书的习惯。
这事情虽大,然不足以定死罪。但当时讯问结果送到皇帝面前,他正因为嫡长子温泉溺水身亡悲恸愤怒,便判杨长风满门抄斩。
关键时刻,是德妃压下案卷,在皇帝面前说了好话。
李棠不知道德妃是突发善心还是怎么,但因为救了杨长风一家老小性命,便得他数年忠心效命。
这一颗小小的棋子,终于被放在关键位置,落棋赢局。
“地动啊……”宫殿颇大,去查问消息的内侍还没有回来,李棠索性跟杨长风聊了起来,“是东宫地动吗?正好应那句卦象谶书?”
杨长风淡然笑了:“燕王殿下高才。”
用皇帝痴迷道法又多疑求生的性情,设计出瘟疫、地动的戏码,让皇帝忌惮李棠,厌恶李城意,或许等不到李城意垂髫换齿之年,便下毒手。
能在牢中,趁着费爻被打入死牢的短短几日,构思出这般奇巧手段,不得不让李棠叹服。
燕王李城暮,武力谋逆不成,换了文戏,实在是不容小觑的对手。
这样的对手,只有死了,她才安心,才可以慰藉那些因虚假的瘟疫死去的百姓。
“好,”李棠点头,“看来大人不怕本宫抓你回去,严刑拷打了。”
“本官命苦,”杨长风叹息道,“如今双亲已经作古,妻子早逝,膝下只有一女远嫁,并无续弦纳妾之意。一条命在此,任凭殿下取用。只是若想让本官承认什么,那是绝不可能的。”
好一个坚贞不屈,铮铮铁骨的栋梁之才。
“只是,”杨长风猛灌一口茶水道,“本官想知道,殿下是如何怀疑到我的。不然纵死也不能安心。”
李棠抿唇笑了。
她的确是先怀疑杨长风,再让周怀瑾去查,这才坐实他居心叵测。
至于为什么怀疑,说来话长。
“最早是因为燕王李城暮的刑期一再推迟,”李棠道,“原本谋逆大罪,是铁板钉钉不能更改的。可连番几次拖延,每次都只是刑部有人奏问,那文书立刻便排在陛下案头。你如今侍笔起草诏书,这事自然你最清楚。”
杨长风神情微动不语。
“再之后是许州瘟疫,”李棠肃然道,“大人你的确为本宫说了不少好话,可你三言两语间,陛下也加重猜疑,让李城暮免死,只是流放。到这里还不能怀疑,大人莫非以为本宫很蠢吗?”
杨长风讪讪笑了道:“公主殿下何止聪明,微臣有时候甚至想,或许殿下是神仙转世,这才让娘娘十多年筹谋毁于一旦。但殿下聪明与否如今已无关紧要,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