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命费爻割破手指,写下谶书。
费爻原以为这样可以免死,哪知来行刑的官员得到示意,根本没管费爻可以为陛下化灾的高谈阔论,送他见了阎王。
这之后德妃便和杨长风里应外合,用下毒伪造瘟疫,又利用天长观中修假山的机会,买通匠人挖地底密道通往东宫。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东宫池塘干枯,成欢得皇命蓄水。因水蓄得太多而地底又有密道,大水灌入冲倒了天长观。
证据确凿无需再审。
皇帝在忙着端详天长观的整修案卷,听到刑部和宗正院禀告,只蹙眉摆摆手。
毕竟是皇妃,内廷司还是想留给德妃一个体面,赐毒酒一杯。
并且在死之前,允许她见亲生女儿李杏一面。
德妃身穿素衣在冷宫翘首以盼,从清晨等到正午,不见李杏的人影。
司刑内侍端着毒酒等待,德妃却迟迟不接。
“娘娘,”内侍领了差事急于回去交代,如今已有些不耐烦,“这事是陛下亲自裁断,恐怕已无力回天。”
“本宫想见一个人。”德妃并无贪恋人间之意,只是神情僵硬道。
“咱家去请过,这郡主不来……”内侍为难地解释。
如今李杏已经被封为郡主嫁入尚书府,母亲和兄长获罪,她必然会把自己择干净。
只是不来而已,没去殿前再参奏一本便算孝顺了。
“不是李杏,”德妃猛然抬头,神情凄厉道,“本宫要见见李棠。若见不到她,死后便化作厉鬼在这后宫上方盘旋,让你们都睡不了一个好觉!”
她那模样让见惯生死的内侍心生胆han,他们对视一眼,勉强道:“过了午时可就不吉利了,得了,咱家去试试吧。只是一试,公主来不来,可不是咱家说了算的。”
李棠正在中宫陪皇后用膳,内侍在外一层层通报进来,跪在殿外先请罪,再说出了什么事。
皇后心慈,叹息道:“若不是又出这一遭乱子,本宫原想着留她一条性命。”
李棠口中软糯凉爽的绿豆粥咽下,没有说话。
慈悲只可施与良善,若把好心喂了狗,狗必反咬一口。
这是前世时,师父教她的话。
皇后又道:“她不肯死,若灌她咽下,反而失了体面。”
李棠抬头看向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