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李棠继续道:“从汴州回京都的路上,泄露行程给金人的如果是他,那他也不是阿兀术的人。”
从种种表现来看,阿兀术也不想李棠被人玷污。
“那不一定,”成欢摇头,“当时金国皇帝未死,那么浊光报上去的消息,便会传到皇帝案前。”
宫扇凝滞在空中,阿萝皱眉苦思神情紧张。
成欢嗤笑一声道:“在你身边,除了汇报消息给金国外恪守己则,守你护你拿命保你,这不正是阿兀术的影子吗?”
自己没办法黏着,却派别人守着。
真是烦透了啊,有这样一个男人惦记着自己的妻子。
他起身走到李棠身边,双手落下扶着她的肩头,认真道:“今日金人送来燕王人头,同来的还有别的人。浊光那时必然去见他们,这才没能守着。至于药……”成欢眼中han芒闪动道:“他恐怕没在京都生过病,这里哪个大夫会只抓几小包?随便你得个风han腹痛,都恨不得给你一马车药材拉回家。”
冷肃可怕却说出最世俗的人情,李棠被他逗笑,摇头道:“总之不要杀他。”
不管浊光是谁的人,他曾为自己出生入死过。
阿萝松了口气。
成欢冷哼一声。
他当场诘问却没有点破,原本也不是要杀。只是拿棍斩草,要看看后面的蛇如何跳出来。
跳出来杀掉,就不会再恶心。
眼下浊光无法接触大夏机密,留着他还有大用处。
“很烦。”成欢气恼道,像是一个需要安慰的孩童。
李棠的手抬起放在他手背,轻轻拉着他向下,直到落在肚腹上。
在那里,有什么东西轻轻翻滚,“咕噜”地轻轻动着,忽的不见了。
成欢的手迅速抽开:“什么?”
“要摸肚子吗?”李棠看着他几分狡黠地笑,“他会动了,你摸一下,心情是不是好些?”
打扇的阿萝“噗嗤”一声笑出声,成欢绷着脸道:“不正经。”
他抽手回去转身离开,玄青衣衫瞬间没入黄昏。如一滴墨落进笔洗,倏忽间消失不见。
隔了一日,燕王李城暮下葬。
为了皇族的颜面,对外只说他在流放途中病死。未入皇陵,在玉山下择一处墓地,草草掩埋。
棺椁中只有头颅和衣服,无陪葬器物,不立碑。
前一日下了小雨,马车在官道上停下。徒步走到墓前时,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