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消息的日子,是阿兀术最开心的日子。
这一次的信笺虽然有些薄,但他仍郑重屏退下人,净手毕,把米色的信铺在貂皮光滑的毛面上。
深吸一口气,却未打开。
而是拉开旁边抽屉,珍重万千拿出以往的信件,温习一遍内容。
“五月十八日,见状元符铭,密谈令战之戏,未知内容。下有详禀……”
阿兀术眼露激赏之情,自从知道他败在李棠手里,便没有那么难受了。
“六月二十三,许州瘟疫赏药,疫有缓解之势,不再蔓延。下有详禀……”
阿兀术眼中恨恨,那时李棠已经怀孕,成欢这条死狗,怎么让妻子这般劳累。
“七月十五日,公主殿下受惊卧床,足一月。下有详禀……”
虽然不是第一次知道这消息,但阿兀术仍然又难过又气恼。死狗成欢!死狗成欢!
“八月十六日,公主殿下见户部员外郎,问秋季赈灾事宜。详禀如下……”
阿兀术神情宽慰,棠儿恢复得不错,他很开心。
啊,不知道这次是什么消息。
新的信笺里有莫名的脂粉气息,阿兀术打开,映入眼帘是一句话。
他吃惊地看一行,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错不了,浊光写的信也是这样的汉文,阿兀术从小学习,不会认错。
“今日驸马摸了胎动,半夜偷偷摸了一次,午休时偷摸一次,用饭时假装捡拾筷子摸了一次,共摸三次,动一次。驸马怀疑这是个懒惰的女孩子,准备以后摸多些。”
阿兀术满脸通红目瞪口呆。
这都……
什么鬼……
这语气,这措辞,这文法!根本不是浊光!
是不是浊光死了?怎么送来这样的信?
这不是李棠的消息,这是成欢在显摆恩爱!
孤……
阿兀术猛然起身大骂,因为起得太快,脑中“嗡”地一声血气上涌,再回流心脏憋闷钝痛。
他感觉自己要死了,死在对方三言两语的信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