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不当、溺死皇子的罪名诛杀。
愤恨之下,崔青烨回到军中,杀成渊成欢父子,自己伪装作成欢的样子活下去。
人皮面具一戴就是六年,就连成欢的生母,也不能把他识破。
却没想到隔了这么久,当初的证据,竟然又有了用处。
听到坝北村,听到铁证,小姜慌忙俯身拿起布包。也不管断手的疼痛,满脸焦灼拆开麻绳打开卷册。
那里面有两卷佛经。
《地藏经》和《金刚经》中间,夹着几张薄薄的纸片。
有成渊要求“阅后即焚”的发令文书,有成欢上报斩杀人数的书信,有金国当初兵马驻军地点,有坝北村名册。
还有一个无名小卒的手写状纸,落款是“崔青烨”。
小姜紧咬嘴唇,震惊地翻开名册,在那上面寻找到自己父母的名字。她的手指在那名字上缓缓摩挲,心中悲恸难抑。
太久了,久到她已经记不清他们的长相。
太久了,如此之久,她却仍未大仇得报。
“为什么?”小姜恍然抬头看着成欢道。
“不为什么,”成欢看一眼高耸入云的红皮云杉,眼神微冷道,“你想要公道,本将军给你公道。刑部、大理寺、御史台就在京都,你手断了,不知道腿断了没有。”
小姜抱着证据起身,脸上万般倔强道:“难不成将军以为,你可以一手遮天吗?”
“是,”成欢恹恹地看着天空,看孤雁飞过,看一片树叶飘落,笃定道,“本将军,一手遮天。”
小姜抿嘴退后。
这人难道是要反了,所以再无忌惮吗?
更或者他是想用自己做棋子,撼动京都大树?
无论如何,这是她数年求而不得之物。就算做了别人的棋子,她也要让成欢的真面目大白于天下。
小姜抱紧证据退后,接着转身,踉踉跄跄向树林外跑去。
她以为后面会有追兵,以为会有冷箭,可身后很安静。
静得如同那个火前暖手的人,坐在坟墓里。
十一月二十八是个好天,虽然树上光秃秃没有一片叶子,但枝桠弯曲的模样被阳光投影在地上,如一幅以地为纸的图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