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高照不负所望大步上前哑着嗓子道:“公主殿下是要谋权篡位吗?怎么便坐在了御案前?来呀!把这个不忠不孝妄图牝鸡司晨的女人带下去!”
早就传过羽林卫。
这会儿也该到了。
果然到了!
羽林卫身披红袍腰挎三尺大刀,分左右两队气势汹汹闯入大殿,越过群臣越过皇子越过婴孩,迈步走到台阶下。
群臣嗡嗡做声,有挥舞双袖指责李棠干政的,有怒气冲冲质疑李棠谋逆的,也有缩着脑袋看戏的,更有一两位超然物外在逗婴孩。
睡着也逗,睡着捏脸。
而羽林卫拔刀肃立,却并没有动。
高照见状大怒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李棠带下去?”
羽林卫依旧没有动。
倒是御案前坐着的李棠动了。
她抬手轻揉眉心,叹了口气学起高照的语气:“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高总管带下去?”
“你……”高照张口结舌看向大殿,他可不仅仅靠蛊惑陛下才能干政,这朝堂之中,有半数大臣依附于他。若不是高照,他们那些奏折根本没可能被皇帝御览。
高照的视线越过羽林卫,在朝臣中寻找自己的拥趸,他们果然在,他们果然近前,他们果然为他助威大喝:“还不把她带下去?”
羽林卫听令上前,却并没有去捉御案前的李棠,而是一把抓住高照,把他捆了个严实。
李棠正把那册诏书折叠,认真擦拭御案上的灰尘。她擦得一丝不苟,似乎要把这朝堂的污秽一并肃清。
擦完了把诏书掷下台阶,斜睨高照,李棠扬声道:“伪造诏书,该当何罪?本宫要请宗亲皇室、六部尚书、大理寺御史台来辨一辨认一认,这诏书是谁写的是谁盖下印玺!”
她抬手怒指高照,厉声唤:“羽林卫!”
“卑职等在!”羽林卫大声应道。
李棠怒喝道:“高照身为总管内侍,假传圣旨、伪造诏书、擅窃国柄、奸盗内帑,依《大夏律》第七卷三条,处极刑,即刻行刑!其党羽勿论职位高低,在宫中何职,一并收押待审!”
声音落下,羽林卫已经拖着连呼冤枉的高照离开大殿。
四皇子李城意已经不再吵着出去玩,他发现大殿里的事比外面好玩多了。
阿姐在骂人,兄长在哆嗦,一个没有胡子的男人被抓出去啦,他身子下湿漉漉的,可能尿了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