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卓手中的大刀抱得更高了些,哽咽道:“可怜殿下还不足二十,便……”
“可怜什么?”兵部尚书宋邙向前站了一步,嗤声取笑同僚,“你们看不懂旗语吗?”
邹卓白了他一眼。
你这个馊老头瞎显摆什么?还不快说?
宋邙清声道:“殿下年少有为,以一己之力退兵。旗语说,‘三道联军送公主殿下回城,止战听命’。”
话音刚落,便见蓝灰色的军阵中策马跃出三人。
一红一黑一白。
红在正中,黑白在两边护卫。
他们三人,果然同去同归。
邹卓丢下大刀拎起官袍扶着栏杆向城楼下走去。
“邹大人做什么去?”有人问。
邹卓步履不停应声:“为百姓,为黎民,本官恭迎公主殿下回京。”
阻挡和恭迎,都是为了百姓。
他没有私心,不是佞臣。
汪海遥心中一热,也抬脚迈步。可是有人比他更快,兵刃掉落在地“啪啪”直响,百官群臣摩肩接踵向前。
为百姓,迎公主。
军阵停在后方,李棠和白夜容、崔青烨回城。
白夜容催马走在前面,神情警惕看着城墙上森然林立的兵马。
“殿下,”他声音冷肃道,“城上除了有听命于末将的羽林卫,还有兵部巡防官兵。”
他们离开前,城墙上只有羽林卫。
兵部的人当然听宋邙的话。
而宋邙,不久前在朝堂上撞柱阻止李棠称帝。
若宋邙想杀李棠,只用让自己人的劲弩对准他们三个。在羽林卫发现之前,就能让他们当场毙命。
“不会的。”李棠眯眼看向城墙,脸上有从容的笑,“宋大人一心为民,以律法为重,不会因一己私欲滥杀。”
可是他只需要杀掉李棠,便能实现拥立皇子继位的政治抱负。
崔青烨没有说话,他的马离李棠更近了些。
距城门二十丈,随着开锁声和推门声响起,门开了。
数十人簇拥而出。
紫色、青色、蓝色、绯红色,城门前流光溢彩,如夜间华灯闪烁。
这是官服的颜色。
走在最前面的是大理寺卿和御史大夫,很快,兵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