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笑了。
人都是有软肋的,陈琉璃的软肋,很好找。
“还不是因为跟郡主一同长大的情分吗?”王妃叹了口气道,“这些年我让王爷小心留意着,终于找到当年陈大人被陷害至死的原因。”
说什么情分,却早不告诉晚不告诉,偏偏在用得着晖和郡主府的时候,拿出来交易。
陈琉璃冷哼一声笑了。
“父亲大人是怎样的人,不需要朝廷盖棺定论。若有冤屈,我自己来找证据。”
王妃胜券在握的脸蒙上一层冷厉:“你竟要做不孝女吗?”
陈琉璃抬手指向外面,清声道:“王妃若曾去过我府中正厅,该见那上面挂着父亲亲笔画的画。青竹抱石,百折不挠。我晖和郡主府里没有卖官鬻爵败坏律法之人,请王妃,回吧!”
淮南王妃站了起来。
她何曾被如此抢白讽刺过?
如今既然撕破了脸,也不用说什么场面话了。
“陈琉璃,”淮南王妃向前一步,恨恨道,“你果然跟李棠一个鼻孔出气,但李棠能不能保你还是两说。我淮南王府斩杀不尽,只要有一人活着,动不了李棠,可以动你。杀不了她,可以杀你!”
“你敢!”
“你敢!”
有两个声音同时喊出。
一个在屋内,来自气得发抖的晖和郡主。
一个在屋外,声音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日夜思念,陌生是因为许久未听。
门被推开,河北道行军大总管林奕大步走进来。
他风尘仆仆而来,却令人眼前一亮心中一暖。
陈琉璃神情惊讶唤一声:“林将军。”
林奕原本怒气冲冲的脸瞬时和暖,偏头对她道:“乖,等我骂死这个泼妇。”
余下的时间,林奕不说一个脏字,却把淮南王妃骂得步步退后跌坐在茶几上,险些烫到身子。王府里的婢女忙把王妃搀扶起来,一行人抱头鼠窜。
晖和郡主命府中仆役把淮南王妃带来的礼物装上马车,大摇大摆送回去。
“若他们不收呢?”仆役问。
“丢家门口!”晖和郡主说完,气哼哼走了。
抱厦被搬空,只留下林奕和陈琉璃两个人。
林奕从发间取下红花,插在陈琉璃步摇旁。
有点丑吧?陈琉璃想。但她没有说,只目光灼灼看着林奕。
“你还好吧?”她问。
“我很好。”
“有没有受伤?”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