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并且强行钻到李城意和陈琉璃中间,牵起他们的手。
李城意非常生气:“等我吃欢回来了,定要治你!”
林奕冷哼:“治我之前,先把你卖到吐蕃去。”
“你们两个可不可以不要吵了?”陈琉璃打断他们孩子气的话。
林奕和李城意异口同声:“好。”
羽林卫和宫婢内侍各做各的事去,受伤的崔青烨撕开衣襟,草草裹住伤口。
不是因为伤口很大,是因为羽林卫有不能让贵人们见血、惊扰圣驾的规矩。
草草绕了一圈,该打结时,却有一双柔嫩的手伸到他脖颈处,捏起布帛。
那双手洁白柔嫩,有海棠和梅花混合的气息,是他熟悉却无法触碰的气息。
“末将不敢。”崔青烨惶恐间要下跪,李棠却制止了他。
她没有说话,只是细心理平布帛,让平滑细致的一面靠里,再打好结,手在崔青烨脖颈处微停,才缓缓放下。
“本宫喜欢生事,让将军受伤了。”她抬头看着崔青烨的眼睛,温声道。
崔青烨并没有和她直视,他的视线微微低垂,藏起心事。
“实在是林将军剑法高超,末将自愧不如。”
李棠仰着头继续看他,看他清俊的下颌以及线条完美的耳骨。她心中五味杂陈继而翻起滔天巨浪,口中却云淡风轻道:“或许是因为过一阵有客人来,林将军急于精进技巧。”
崔青烨并没有问客人是谁。
李棠却主动道:“金国皇帝阿兀术擅长用刀,林将军怕切磋时出丑,才找你练习。既然崔将军不擅用刀,以后他不会再叨扰了。”
崔青烨点头。
李棠又道:“想本宫如今监国摄政,旁人看来位高权重,却仍要和敌国虚与委蛇,方能换盛世太平。”
她说完叹口气,转身离去。
李棠走得很稳。
步履不紧不慢,甚至轻拎裙裾,遇到躬身施礼的嫔妃时轻轻颔首。
崔青烨阳光下的影子在她身后退去,平直的红墙在她身后退去,斜斜伸上房檐的桃花枝条在她身后退去,所有的一切都退去,唯剩她一人,在转过甬道后泪流满面。
她哭得没有声音。
脚步仍然向前,泪水却已经在脸上肆意流淌。
她觉得崔青烨像,阿萝觉得他像,如今连林奕和李城意都觉得他像。那一招“提膝直刺”,崔青烨原本已经下意识地准备提刀上挑,可他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选择了笨拙地格挡。
宁肯受伤,宁肯去死,也不愿露出破绽。
因为他说过,自己不是成欢,说过,她认错人了。
李棠的手指攥紧衣襟,又气又恼又欢喜,觉得快要透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