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
他左右看看。
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异口同声道:“就让御史大夫邹卓去吧。”
刚刚还翻着白眼给这两位尚书添堵的宋邙此时很安静。
他微闭着眼睛身子慢慢摇晃,似乎是站着睡着了。
众位官员无语,只好抬头看向李棠。这位刚刚摄政的公主殿下虽然对朝政颇有见解,但想必很难处理这种棘手的问题吧。
江南东道推行新政的事情,何止是遇到阻力。
听说江南东道节度使立一口棺材在府门处,宁肯一死,也不妥协。
他甚至出言污蔑李棠,说李棠名不正言不顺,如今趁陛下病重惑乱朝政。
百姓见他如此,还以为他是为民请命爱民如子的好官呢。
江南东道浑如节度使私产,百姓拥护军队听从,使得那里犹如龙蛇盘踞之地,无论哪位大臣去,差事都办不好,人还可能送命。
李棠在殿内看过一圈,大臣们噤若han蝉唯恐被选中。
李棠在心中叹了口气。
实在不行,她只有亲自去。诱之以利,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胁之以威,授之以渔,绳之以法。
办法那么多,她就不信偌大的御座她可以坐稳,倒管不了江南东道方寸之地。
李棠施施然起身,女官连忙上前抬臂搀扶。可她刚刚抬脚,忽然听到兵部尚书身后,一个洪亮的声音道:“公主殿下,微臣符铭,愿意前往。”
李棠神情微怔向后看去。
有个男人手持笏板轻轻躬身,他穿着兵部员外郎的五品官服,面有忧色,郑重从容。
是师父啊……
这偌大的朝堂,这跪而称颂的大臣,到最后只有师父想她之所想,为民为国,万死不辞。
“符大人,”李棠开口道,“本朝从未任命过五品官员为钦差,一般都是从四品上。”
符铭微抬起头,正色道:“微臣曾参与起草新政,对里面所涉征兵、整军、水利、徭役、市易之法耳熟能详,好过派生疏官员前往。”
李棠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