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小和尚一脸苦涩看着李棠。
看来李棠也知道了。这并不是好事。
成欢失踪了那么久,回来时改头换面俨然另外一个人。若不是小和尚近日修行有所进益,观心观魂发现对方是成欢,恐怕挠破脑袋也不会相信成欢换了皮囊。
死而重生,只有魔鬼能够做到。
这不是凡人能接受的事,万一被人发现端倪,恐怕就不太平了。
“小师父是不是想到了什么?”阿萝见小和尚眉头紧皱,样子比喝药还苦,忧虑重重问。
“没什么,”小和尚摇头,“只是小僧的晨跑,恐怕要练起来了。”
远处的陈琉璃已经看到他们,抬手招呼他们过去。
“今日特地为小师父备了素斋,”陈琉璃含笑道,“请了大兴善寺的厨子来。”
“要跑去哪里啊?”阿萝瞧着小和尚忽而转晴的神色,问道。
“明日再跑。”小和尚拢拢衣袖,大步朝陈琉璃走去。
午膳时林奕也到了。
他在路上遇到神色匆匆的白夜容,对方听说李棠夜间晕倒,询问是否好转。林奕便拉着白夜容一起到了凤阳阁。
经历过战乱和谋叛,九死一生后,几位好友难得坐在一起用饭。
李棠小时候常听母亲说,能坐在一起开怀吃饭的,就是一家人。
如今她看着夹起排骨形状的素斋面露困惑的小和尚,吃饭时也没有解下佩剑的白夜容,把好吃的夹给心上人却得到几个白眼的林奕,以及时不时扭头晃动摇篮的陈琉璃,心中忽然热流涌动。
真好啊。
若师父和成欢在,就更好了。
李棠低头舀起一颗汤圆,软糯的表皮含之即化,黑芝麻的香气在唇舌间滚动。她轻轻咽下,抬头道:“不要拘束,都多吃些。”
差不多快吃完时,女官来报,说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等在御书房,问淮南王的事。
因为牵涉皇族,刚刚在朝堂上没有禀报,这会儿倒想起来了。
李棠拿起丝帕揩净唇角,声音漠然道:“该怎么办,自有《大夏律》在,特地来问本宫,难道要徇私枉法吗?”
女官神情忐忑,见李棠没有要饭桌上的人回避的意思,便禀报道:“听说淮南王愿意供述早些年与刑部官员狼狈为奸纳贿诬陷的事,以此换淮南王府安然无恙。”
“咚”的一声,是陈琉璃手中的碗磕碰到杯碟。她迅速埋下头,脸颊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