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衣解开,李棠伸手褪到腰部,低头打量自己的伤口。
她系着天青色的裹胸肚兜,此时被匕首刺破翻出皮ròu。伤口在左胸处,并不太宽,却刺得有些深。边缘因为失血太多有些惨白,这很好,说明没有中毒。
“先用药酒擦净伤口。”李棠解下肚兜忍痛道。
阿兀术摩挲着找到药酒,凭记忆送到李棠面前。李棠取一块布团,在药酒里蘸湿,擦净伤口敷上金疮药。
“帮我包扎。”做完这些,李棠虚脱般垂下胳膊,轻声道。
她把丝帛送到阿兀术手里,看到蒙眼的他有些迟疑,又开口催促。
“你不会缝合,要系紧一些。”
阿兀术眼前一片漆黑。
他能闻到李棠的香味,听到她的声音,感受到她的气息,却无法看到她如何了。
伤口深不深,血止住了吗,会不会随时晕倒过去?
她的神情怎样,有没有因为疼痛哭泣?
在揪心难捱的窒息中,他听到李棠的要求。
阿兀术深吸一口气,扯着丝带的手触摸地面,接着缓缓向李棠的身体移去。
很快,手背感觉到李棠柔软又温热潮湿的身体。
他心中一悸,泪水再次湿了眼眶。
温热又潮湿的,是她淌下的鲜血。
她受了罪,因为自己。
阿兀术把丝带展开,顺着她的肌肤延展开。可若想捆绑,需要从身体下方掏过来。
他稍一停顿,问道:“你可以起身一点吗?”
李棠没有应声。
黑暗中阿兀术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急得立刻唤道:“殿下!”
良久,听到李棠迷迷糊糊的呓语,像是已在昏迷的梦中。
不能再等了。
阿兀术迅速托起李棠的腰,把她抱在怀里。和她肩膀相抵留出空间,手扯丝带绕过她的身体,绑缚伤口。
或许有几次,他的手碰触到她柔滑的肌肤,或冰凉,或温热。这本该是梦寐以求的时刻,然而阿兀术心中没有了邪念,消失了欲望。
他觉得自己像天山脚下倒映碧蓝和雪白的湖水,静而无波,只剩下缱绻的深情和爱意。
在这刻骨铭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