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的手放在被子外压着,而后下了床,换了身简便的休闲服。
主别墅门口的廊灯下,易丰脚下的阴影拉出去很长,覆盖着前院的花草,压重的阴影,挥也挥不开。
听见轻浅的脚步声,易丰将门推开一些。
踩着一地黎明惨白的冷光,周庭琛和易丰进到地下室去。
易丰提着一盏油灯,在前面带路。
头上有晕黄的小灯,但是灯光不强,他有意的低手,将脚下的路照亮。
下到二层,最后在一堵石门前停下。
“四爷,人在里面。”
周庭琛停下脚步,脚下踩着几滴血水,已经溶进了泥土里,颜色有些瘆人的黑。
他面无表情,耳旁听见空气里有轻微的撕扯声,很低很压抑的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犹如困兽。
薄暮搬来一张椅子,“四爷请坐。”
他和han冽,一左一右的站着。
等周庭琛坐下之后,黑眸轻抬,慵懒的落在被扔在地上,绳子捆绑着,满身是血的查尔斯。
不远处扔着西装外套,身上的衬衫已经看不清原本的颜色和款式,连双脚也被鞭子给抽打得皮开ròu绽。
周庭琛只看了一眼。
“下手重了些。”
“惊着四爷了。”han冽低声,而后走到查尔斯面前,抬起一脚,用力的踹了出去。
一秒不到的时间,查尔斯后背撞到酒柜,几瓶红酒震落下来,砸在他的头顶和肩膀上,殷红的酒液倾倒下来。
分不清脸上流淌着的,究竟是酒水还是血水。
他费力的睁着粘稠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隙,身子颤个不停,连带着五官都在轻微发颤。
虚无的视线,从男人的鞋子,一点点的看到腿上,再到腰腹,然后,是那张刀雕斧凿般的俊颜。
隔着一层血雾,明明仍然那么高高在上,可看着他却有种看阎王般的感觉。
“周四爷,咳咳……请问这是什么意思?”
周庭琛身子后靠,骨节雅致的手指撑了几根在唇鼻前,说话时,声音带笑,可面上却无半点笑意,“没想明白?”
查尔斯使劲咬着唇。
“还是装糊涂?”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半响,查尔斯再一次挣扎着抬头,露出一抹掺杂着血水的笑意,“还请周四爷指点。”
他一张口,上下牙齿的齿缝间全浸瞒了血,看起来好似森森的獠牙,尤为可怖。
周庭琛抬了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