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沈珍珠觉得口渴。
她睡觉之前和不少人在电话里吵架,吵得口干舌燥心气郁结,负气的睡过去了,半夜辗转反侧的醒来,想要去楼下那杯水喝。
门打开之后,一阵冷风吹在身上,阴森阵阵,别墅里没有开灯,就连走廊也没有留一盏小灯,满目的漆黑,只能看见客厅吊顶上奢华的水晶吊灯,在窗外透进来的月华流光中反衬着的白光。
又刺眼,又暗淡。
沈珍珠前脚刚走出去,突然被一阵风给阻了。
她愣了愣,觉得是自己太敏感了,摇了摇头,往楼下走去。
拐过缓步台,要接着再往下走的时候,脚上踢到了一个软物。
猝不及防的,将她给绊倒了,连着往下跌了几个台阶,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才停下来。
疼得倒嘶冷气。
突然浑身僵硬。
空气里……好重的血腥味!
摔下来的时候,手往后撑,摸到了湿滑黏腻的东西。
沈珍珠似乎知道那是什么,可不敢相信,额头鬓角的虚汗直往外渗。
颤巍巍的抬起手,这个角度,正好靠着窗,也让她看清楚了,手上黑乎乎,发着恶臭刺鼻味的……是血!
楼梯上躺着的全是尸体!
尸体!
哪里来的!
沈珍珠慌的往楼下跑,嗓子眼里像是堵着一团泡涨了的棉花,挣扎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颤抖,难以掩饰的惊怕:“爸,妈,姐姐,你们在哪里?发生……发生什么事了?“
沈珍珠又叫了几个贴身使唤的佣人的名字,可没有一个人回应她,只有冷冽的风声。
摩挲了好久,总算是找到开关的地方,沈珍珠想要开灯,她不喜欢现在满目漆黑的世界,也不喜欢在这样的黑暗中,难以挥散的恐惧和惊慌。
然而,她的手刚碰到开关上,耳旁突然掠过一阵罡风,有什么利器从她身后破空而来。
或许是强大的生存力,沈珍珠在那一刻感觉到了,往旁边跌了两步。
她刚摁下的开光,眼前光亮了一瞬,一把小刀突然射了过来,将开光又给推回去了,甚至刀刃没进了开关里……
“谁……”
沈珍珠穿得单薄,里面是吊带睡裙,外面套了一件长袖开衫,她拢紧衣领,双手蜷缩在心口上,可周身依然han凉。
“我本想着,留你这个蠢货一命,怎么不好好的在房间里睡觉呢,非要出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