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耷拉的脑袋:“刚刚碰到苏妈了,她凶我。”
江远亭沉默了会,表情隐藏在背光处,让人看不出情绪。
”我也凶她了,可能我跟她八字不合。”季方晴觉得这个话题让他为难了。
在他面前说他好朋友妈妈的坏话,他这幅表情也合情合理。
“还有呢?”江远亭突然问,温热的指腹在她白皙的手背上摩挲。
还有什么?
季方晴怔住,她又重新趴回圆桌上,没有多少精气神:“没有了。”
“我记得你好像说过,要彼此坦诚,江太太想言而无信。”
江远亭更是把季方晴说蒙了,她除了宝宝没了的事情没说,其他的她几乎没有隐瞒他吧。
难道他知道了。
她警觉起来:“还有……我今天在公司差点被经理打了,腰部撞得软组织挫伤。刚刚苏妈还撞了一下我,疼死我了。”
江远亭黑眸暗了暗:“撞哪边了?”
季方晴见他紧张,长舒一口气,看来是不知道,差点就招了。
“这里,青了好大一块呢。”
她侧过腰,将衬衫和西装外套掀起一小半,雪白的肌肤上一片醒目的青紫色。
江远亭二话不说起身,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来:“受伤了还在这里坐着?”
他有些不悦,季方晴懒懒地伏在他怀里,却笑起来:“不是等着江先生来抱我上楼。”
江远亭抿着唇,清冷的俊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
季方晴心里犯嘀咕,要是平常,他肯定会哄着她,但今天他好像更像教训她。
她不敢再开玩笑,识趣地闭上嘴。
到了卧室,江远亭脱掉她的外套,察看她纤腰上受伤的地方,伤痕在华丽的灯光下,显得更加骇人。
佣人已经将药送上来了。
江远亭抬眸,半眯着黑眸:“你们经理伤得你?”
季方晴点头,她白天一心惦记着项目的事,还怎么没注意,晚上这么一看,伤得还挺严重。
“他拽我,我不肯动,就撞到办公桌上了。”
江远亭擦药的手很轻,但脸上却沉得好似要滴出水来,垂着的黑眸布满阴霾。
“我也教训他了,他被辞退,而且我恢复叶教授的助理身份了,江先生,你的法子真管用。”
季方晴夸他,眼里露出崇拜来。
温雅说男人都喜欢女人崇拜自己,也不知道这招管不管用。
过了许久,季方晴算是知道了,这招在江远亭身上一点用也没有。
他脸上还是没有多余的表情,就像是阴云在他的俊脸上定格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