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归晚皱眉瞟了眼红彤彤的嫁衣,嫌弃:“不穿。”
“你今天是新娘子,哪个新娘子不穿嫁衣?”
郁清如有点忍不了了。
她这两天担惊受怕,睡不好吃不好,噩梦连连。
她又不是逼着她嫁过去。
她自己答应了,结果放鸽子?
这是在报复惩罚她这个当妈的当年丢下她吗?
可当年她也是事出有因,逼不得已。
她这些年也一直给道观送钱,送衣服,送女孩子各个年龄段都喜欢的东西。
她也没有抛弃她,只是没有放在身边养着而已。
唐归晚没吭声,眼神幽幽地望着她。
郁清如被她这眼神看得愈发心虚没底气,摆手:“随你随你,衣柜里有新衣服,洗好了下来。”
说完夺门而出。
唐归晚收回视线,朝浴室过去。
楼下,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大不了把公司卖掉。”
“我就不信公司卖掉了,修家还能杀了我一家老小吗?”
“归晚没在林家生活过一天,现在要她替嫁,对她不公平!”
“什么时候把林希予那臭丫头找回来,就什么时候给修家送过去!”
林贺图颇为动怒。
“怎么能把公司卖掉呢?现在做生意多不容易。”
“是啊,咱们家好不容易才在幽京站稳脚跟。”
“唐归晚她自己不也答应了吗?咱们也没瞒着她,实情都跟她说了。”
“虽然……可修家是顶级世家,如果不是这样,这种福气哪里轮得到咱们家?”
“……”
客厅里热闹得像菜市场。
唐归晚已经洗好澡出来了,身上穿的还是她那身道袍,既干爽也没有泥渍。
那头银灰色长发依旧用太极图子午簪束着,脚上踩的小皮靴也是太极图。
一身道气凛然。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客厅里的争吵,伸手把长方形盒子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