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的脸,楚玉说什么也不会忘记。
那是……阿克桑!
他还没死!?
可如今这番模样,甚至还不如死了。
笼子中的阿克桑好像失去了曾经的尊严,骤然揭开的光亮让他闭紧了眼睛,等适应了光源,再看到楚玉的时候,猛然激动,抓住笼子剧烈的摇晃着。
“啊…啊,啊!”
他像是想说什么,开口却是一连串破碎的声音。
阿克桑……哑了。
楚玉还有些回不过神。
与她斗了那么多年的阿克桑,她可从来没见过他这般模样。
不像是个领兵作战的将军,像是随意受人摆弄的牲畜。
奇克提姆笑容绽放,上前来拍了拍笼子:“将军,我这份礼物可还满意?”
“在北荒,失败者便
是摆在餐盘上的羊羔,胜利者才能做享用羊羔的人。”
“将军胜过了阿克桑,享用这羊羔的人,应当是将军。”
明明是奉承的话,却听的人遍体发寒。
狡兔死,走狗烹。
楚玉盯着笼中的阿克桑,久久没有说话。
奇克麦麦接过侍从递来的宝剑,双手捧起递给楚玉:“请享用。”
主人宰杀羊羔,强者主宰生命。
这法则用在人身上的时候,总透露着一种荒诞感。
周围一片安静,生活富饶而和平的京都子民,从未见过这般景象。
活人同牲畜无异,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楚玉没有接过那宝剑,嘴角绷得死紧,望向奇克提姆的视线极度锋锐:“大王子,您这礼送得过了些吧。”
她和阿克桑确实是死敌,看到阿克桑过得这般屈辱,她应当是高兴的,可是楚玉一点都笑不出来。
北荒人残暴,对自己子民竟也是如此,不免让人唏嘘。
奇克麦麦却是一点不在意:“你战胜了他,这边是你应得的。堂堂大将军,连宰杀羔羊的勇气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