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璟嗤笑了一下,却并不接她的话,也不晓得他在笑什么。
“哎。”叶婉兮伸出手去踢了他一下,“我倒是说啊,你笑什么?”
月光照得那只脚白得泛起一层光晕,这个大胆的女人,这哪里是在踢他,分明是在勾引他。
“君心难测,我哪里知道?”
叶婉兮:“……”
“那你觉得,谁最有可能上任?”
“父皇想放自己的人进去,可是户部那个肥差早在赵家手中,让他们吐出来可不容易。如果是父皇的心腹,谁上谁死。”
叶婉兮愣了愣。
“赵至诚这么无法无天?”
“不然呢?若是父皇说让谁上谁就能坐得稳的话,他早就将自己的心腹安排到满朝文武了。政治方面,我不太懂,不过上了几个月的朝,我也逐渐摸清了其中门道。父皇与赵至诚别看谁都没说什么,但他们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似的。
你让我一步,我也会让你一步。你在左边进来步,那我就要从右边进一步,将亏掉的损失再收回来。我不动你的东西,你也不能动我的东西。若是双方争执之下皆不相让,那谁都别拿,给朝廷中那些中立的人。”
第390章李映月回来了
这弯弯绕绕的,最后几句话她算是听明白了。
“也就是说,郑侍郎空出来的那个肥缺,大概率会落到第三方势力之中?”
“应该是吧。”
这么一说的话,当个中间派等着捡漏也是不错的。
“对了,赵皇后有消息了吗?”
李夜璟摇了摇头,“没有。”
“这倒是奇怪了,不是朝廷中人,江湖中人一般不会掺和朝廷的事,也不像,这会是什么人呢?”
“不管那是什么人,大概赵氏要知道宫里的事后,要气得吐血三升了吧。”
“嗯?”
李夜璟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道:“父皇今早在朝堂之中提起废后另立的事。”
叶婉兮惊讶,“现在就要废后另立了吗?不是说要将她抓回来,当着满朝文武审她,将她定罪之后才对她做出判决吗?”
“是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审了她,再废除她的皇后之位,依照她所做之事的严重程度对她做出惩罚,能够让大家心服口服,这是最好的结果。可是人一直找不到,父皇有些沉不住气了。”
叶婉兮沉默了一会儿:“赵至诚什么态度?”
“赵至诚乐意见得。”
叶婉兮:“……”
“父皇要废她,态度坚决。既然保不了她,赵至诚只能另辟他径。一个未审而被废的皇后,若是死在了外面,人们不得浮想联翩呐?只要有人稍加引导舆论,大肆宣扬赵氏是被人陷害,被人谋杀,反正死无对证,没准儿这死棋还能被赵至诚给玩活过来,逼着父皇恢复她的皇后之位。”
李夜璟既然说出来,那就证明他可能查到些什么,赵至诚确实有这个意图。
可是,这代价是赵皇后的命。
一个父亲,为了自己的野心真是什么都能牺牲,简直太狠了。
叶婉兮突然觉得,叶怀远虽然是大伙儿心目中的窝囊废,但让他做出拿儿女换前程的事来,他肯定是宁愿自己死也做不出来。
“父皇想另立谁?”
李夜璟面色沉了沉,淡淡道:“白紫鸢。”
呃……
还真是她。
“她?赵家对她恨之入骨吧,立她赵家能同意吗?”
“自然要费一些周折,不过父皇坚持,兴许妥协一些什么,就成了呢。”
这种拉锯战简直让人无语,一个皇帝做得这么憋屈,要让做什么还得给臣子妥协些什么,也难怪了父皇一定要整垮赵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