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是没能走出他的阴影,无论她给自己什么样的暗示,无论她怎么努力,她就是无法让自己忘掉厉复行。
好希望,此时此刻,站在她面前,陪着她一起过生日的人是……厉复行。
白晨星组织的派对很精彩,不仅请了圈子里和他们相熟的朋友,居然还联系上了当初一起参演《叮当班》的小演员们。
他一会儿给她一个惊喜,一会儿给她来一通回忆杀,一会儿又是一番深情表白,引得旁人尖叫声连绵不绝,一个个都用艳羡的眼神看着她,说她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她却只觉得疲惫,身心俱疲。
她只想冲个澡,早点躺到床上睡她的大头觉,给她的身体充充电。
现在却不得不附和地陪着一群人大唱大跳,做出异常高兴的样子给别人看。
她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切的动作,脸上的喜怒哀乐,全要照着旁人期望的样子去演绎,并没有人在乎她的心里,到底是不是如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开心。
这场派对一直折腾到凌晨两点多,客人们才兴尽,纷纷告辞离开。
看着满屋子的狼藉,庄艺周只觉得连动动手指头都是懒的。
乱就乱着吧,她今晚实在没力气了,留到明天再说吧。
白晨星却没有离开。他站在客厅中央,叫住她即将转身的身影,一脸地凝重,一字一句,仿佛在许下什么重要的誓言,却是在问她:“周周,今晚,我能留下来吗?”
二一四、生日快乐
庄艺周的心剧烈的跳动了两下。
白晨星的意思,她明白。
可是她……不愿意。
她低着头,站在原地,半晌才缓缓道:“改天好吗?我……今天很累,非常非常累。”
白晨星满脸的希翼瞬间落入尘埃深处。他努力牵动了下嘴角,做出无所谓的样子:“那好。那……我先下去了。明早过来找你吃早饭?”
“好。稍微晚一点,我想多睡会。”
“11点?吃早午饭?”
“好。”
白晨星离开了。
庄艺周看着慢慢合上的房门,怔怔地站在原地许久,也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
身体上的疲惫仿佛让她的大脑也宕机了。
她机械地往卧室移去,伸手,握住门把手,扭动,门开了。
这里大概是她这个家里,此时唯一一处还算整洁干净的地方了吧。
庄艺周叹了口气,伸手按亮了卧室灯开关。
第一眼,她就看到,她床前的茶几上,正静静躺着一个蛋糕盒子,大红色的包装上,端端正正地写着四个烫金大字,那字她居然不认识?
她仔细看了看,那字四四方方,笔画曲里拐弯,重重叠叠,就跟黄河九十九道曲似的。
她在陈教授那儿堆的跟小山似的古籍资料里见过这种字体,叫做九叠篆,是古时候的文化人用来装逼的一种字体,至于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恕她才疏学浅,实在是不认识了。
不过,这样一来,这蛋糕是谁送的,她倒是心里有数了。
心头涌起五味陈杂,庄艺周迫不及待地拆开了包装,露出了她的第二个生日蛋糕的真面目。
呃……真是一言难尽的真面目啊。
这蛋糕胚怎么瞧着那么像一大块玉米面发糕?手指头戳上去,还Q弹Q弹的,韧性十足呢。
蛋糕胚上面涂抹的是……厚厚一层爽滑娇嫩的鸡蛋羹?上面还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毛笔字?
好在,这次不是九叠篆了,是端正的隶书啊,写着:“艺周,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