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东里婳已是妇人,是不必遮面的,并且元宵节,家中的姑娘们也能出来玩耍,也可不遮面,因此每年都有小伙子和姑娘家在元宵节上看对眼的。
东里婳以为虞宗瑾也是不想让她暴露身份,便同意了。
马车一路疾行,东里婳忍不住揭了帘子朝外张望,只是还没看见热闹的花灯,东里婳不免有些纳闷,“怎么跑了这么久,还不见花灯?”
无人回答,东里婳回头,见虞宗瑾手里摩挲着腰间的暖玉出神,不免唤了他一声,虞宗瑾这才回了神。
“陛下,不是,老爷,您想什么呢?”
虞宗瑾拧了眉,虽然叫他老爷也没错,只是怎么从皇后嘴里吐出来,就总有些不对劲?他揽过她,缓缓道:“娘子,你这叫法不对,你该叫爷‘夫君’。”
东里婳微愣,从善如流地笑着改口,“夫君。”
车内镶着夜明珠,青莹柔和的光芒映着东里婳晶亮的眼,虞宗瑾心弦微动,“嗯。”
东里婳一哂,“夫君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一点小事,”虞宗瑾声音更沉了些,他凝视着她,“娘子叫夫君叫得好听,往后在宫里,私下也这样叫。”
“这我可不敢。”
“爷允了你。”
“允了我也不敢,”东里婳笑嘻嘻地闪出虞宗瑾的臂弯,又朝外张望,“咱们怎么跑这么久,还没到花灯街啊?”
虞宗瑾无奈轻笑,“咱们先不去朱雀街。”
“咦?不去朱雀街那去哪?”
“去城墙。”
走百病上墙头,是大穆妇女在元宵节的习俗之一,走百病也称溜百病,大伙都认为在城墙上溜一圈,今年的病就都溜走了。因此许多妇人都结伴而来,齐登城墙,祈愿自己身体康健,厄病消除。
东里婳立在城墙下,看着那等在墙角长长的队伍,不满地道:“我身子好着呢,不必走。”她难得出宫一趟,不想走什么城墙,只想去看热闹。
虞宗瑾见状轻哄道:“走一走,就什么病也近不了身了,乖些,兴许能将你那怪病走去,也说不准。”
东里婳扑哧一笑,“陛、夫君你这是病急乱投医!”
“唉,这怎么叫病急乱投医,这叫什么法子都试一试。”虞宗瑾推推她的肩膀,“快去罢,爷在这儿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