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贵妃一愣,她对上东里婳的视线,那双眼仿佛看穿了一切。看穿了她并不爱当今天子。
东里婳对她笑笑,递给她一个李子,“你吃,这很好吃。”
“娘娘,妾身……”
“邓婵,你比我更适合坐这个位置。”东里婳道。
邓贵妃大惊失色,捧着李子连忙下跪,“皇后娘娘,妾身绝不敢有非分之想!”
东里婳起身扶起她,“唉,我并不是吓你,你与我交心,我也与你交心。我也知道,天家并非属于我一个人,后宫佳丽,还有外头源源不断的美人,她们都会与我抢陛下。我想起来就受不了!与其看着天家宠幸他人,我不如自请下堂,服侍太后,眼不见为净。”
“娘娘……”
“我这个就是这样,当年我还在笑薛妃,如今轮到自己,才知情字多难过。”东里婳自嘲一笑,“我也不知自己将来如何,若是我不能完成的事,只想请你替我完成。”
邓贵妃道:“娘娘多虑了,娘娘在民间素有菩萨之名,如今善办女医女学,更是深得百姓爱戴,陛下岂会因后宫一点小事就废黜娘娘?”
东里婳点了点头,叹道:“若是与薛妃一般相安无事,倒也罢了。”
她们都知道成武帝自从将薛妃晋位之后,就再未招她侍寝了。
皇后娘娘这是,想走薛妃的老路?甚至情愿放弃皇后之位?
邓贵妃出了凤宁宫,一边走在甬道一边沉思。她擦了擦手中一直握着的李子,咬了一口,皱了眉,酸了些。
邓贵妃劝说无果,高奇正“偶然”向皇帝泄露消息,成武帝的脸色更沉了。
不论独宠哪一个,对皇朝都是隐患,他绝不能让此事发生。
就是皇后也不能。
过了两日,是丽妃的生辰。因为后宫还因帝后不睦而人心惶惶,也不敢替丽妃庆生。丽妃却不以为意,因为她在早辰接天子赐下的寿礼时就听太监传了旨意,成武帝夜里要到她这里来为她贺寿。
她高兴极了,一整日呆在殿内重选今夜的衣裳头面,衣裳换了又换,头面戴了又戴,总不满意。
转眼到了黄昏。
成武帝收了奏折,放了朱笔,面无表情地起身,让高奇正摆驾去延福宫。
高奇正正欲出去,成武帝又把他叫了回来,“去告诉皇后,朕今日留宿延福宫,而后她说了什么,也不需来禀朕,凤宁人来了人,就把他们都拦下。朕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