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里婳捂着眼睛,身子异常疲惫。
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周遭的话。
“陛下还未来么?”
“没来,陛下说不愿听凤宁宫的任何消息……”
“可是娘娘昏倒了呀!”
“高公公说,陛下已经歇下了……”
东里婳抿紧了唇。
缓缓地,泪水自指缝中渗出。
东里婳先是无声地哭,而后轻轻地哭,越哭越大声,最后,她在自己的卧室里嚎啕大哭。
千防万防,却防不住一句情不知所起!
她竟然爱上了一个皇帝!
虞宗瑾,他好狠的心!
东里婳蜷缩着身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卧室里只有她的哭声,她哭到反胃,冲到盥洗室干呕。
过了好一会儿,东里婳才停了下来,她打开水龙头,冲了把脸,抬起了头。
镜子里是一张白皙素颜,红肿的双眼。
无一丝瑕疵。
东里婳伸手去碰镜中的自己,她滑过镜面,又伸回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
是真的,这是如假包换的她。
她真的,回来了。
真实,又不真实。
东里婳浑浑浑噩噩地刷了牙,洗了脸,扎了头发,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干净明亮,不大,但很温馨。这是东里婳不久前才搬进来的自己的新房,这里面的所有装饰,都是她精心布置的,全是她的喜好。
看着客厅墙上挂的电视,旁边角落放置的扫地机器人,还有自己原来最爱的懒人沙发,东里婳却觉得恍如融世。
仿佛一闭眼一眨眼,就能看见凤宁宫满殿的金丝楠木,还能闻到殿中无时不刻若有似无的香气。
她竟然突然就回来了。
是真的吗?还是做梦?
东里婳掐了掐自己,痛,不是假的。
手机铃声响了,真是又新奇又怀旧。东里婳转回卧室接了电话,是闫蓁打来的,她的闺蜜。“喂,亲爱的,今天下雨了,就不去爬山了,明儿再去。”
好友的声音也陌生了。
东里婳记起来了,她穿书的前一天,是约了闫蓁爬山的。
她在大穆生活了二十多年,居然在现代只过了一个夜晚?
东里婳恍惚,是南柯一梦么?她想起虞宗瑾,心口的痛楚却是这样真实。
“我知道了。”
东里婳挂了电话,她关了机,慢吞吞走出房间。她打开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