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第 455 章（第2页）

后宫理应花团紧簇，却变成了一片白幡。理应敲锣打鼓唱大戏，却变成和尚道士的法事。理应个个满面笑容，却变成个个哀伤满面。

那一日，成武帝并没有去参与冥寿。

他仍坐在清政堂内，处理政事。只是手握朱笔，半晌回神，未动一字，雪白纸面只落得一团朱红。

就似皇后脸上的花儿。

成武帝开始一遍遍回想，他的皇后脸上的花儿慢慢消失，伊人香消玉陨。

心口也开始熟悉的钝痛，似有人拿着石锤捶打他的心，一回比一回更重。

他听见外头哀乐声声，忽而记起他让乐坊改的谱子。那合奏谱子原以改好，只是高奇正怕主子触景伤情，压着迟迟未曾上报。

成武帝想斥责他两句，却又不知骂他什么。

他只让他将谱子呈上来，并且带着谱子，去了听雪阁。一路挂白，刺目之极。

成武帝在听雪阁上，将自己的谱子吹了一遍，这回曲子阴阳相济，既大气又婉转，他相信他的皇后定然喜爱。于是他又再吹一遍，笛声飘扬，与空中隐隐的哀乐相隔，竟成了祭乐。

他明知不妥，却无法停下。

他吹着笛，心头的哀伤如汹涌的洪水，满溢而出，化作清泪两行。

成武帝气息不稳地停下，伫立出神。忽闻身边有琵琶之声，他猛然回头，身边却空无一人。

琵琶一曲肠堪断。

却再无伊人，与他合鸣。

再无伊人。

成武帝掩面，失声痛哭。

高奇正早已驱散侍从，独自一人守在阁下，听主子终于释放他的痛楚。他却也不曾想到，主子竟是如此悲伤。

自那后，成武帝不再掩饰自己对东里皇后的哀思，他为她建庙宇，修道观，大力支持东里皇后生前未完成之事，让女医在穆朝遍地开花，男子女子皆可上学，女子嫁人后律法亦有所保护。

群臣上谏堆积如山，百姓感念皇后庇佑。

可这一切仍无法填补成武帝心中的巨大空缺。

回到凤宁宫，无人再对他说“回来了”，仿佛偌大的后宫，已无他的归宿。

他再无法听到她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