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一起……走走。”
宋云不打扰林柒柒,转身去一边等着。林柒柒本来还有一肚子话想跟赵晋原说的,此时啥也说不出来了。
对着电话小声道:“赵晋原不说了,灭绝师太,不是,我们主任要跟我一起回筒子楼。我得舍命相陪。”
林柒柒说完就挂了电话,并抱着电话机从小窗口送进去。
“好了,我电话打完了。”
老同志看一眼时间:“十五分钟,三块钱。我找你七块。”
林柒柒着急的一摆手:“不用找了,放这儿,我明天还得打呢。”
老同志又没见过市面看。就吃饭那点事,明天还要继续说?
林柒柒小跑到灭绝师太跟前,微笑:“宋主任,我打完电话了。”
宋云面对林柒柒如花般笑呵呵的小脸,依然无半点松动:“走吧。”
医院到后面筒子楼大概五百米,前面二百米两人就那么肩并肩的走着,没有一句交流。
林柒柒以为灭绝师太找的自己,肯定她先开口。但走了半天,人家好像就是字面的意思‘一起走走’,没有再顺便说点什么的意思。之前都不开口,这会儿自己再开口,就显得很奇怪。
三百米的时候,林柒柒看到一个疯女人。
光着脚,头发很乱,穿的不伦不类,怀里抱着一个枕头。
“你们看,我儿子,他睡着了。”
“我儿子心疼我,害怕我睡不好,就自己睡了。”
“小六儿,娘的老幺儿。你都睡那么久了,怎么还不起来啊。”
宋云见林柒柒盯着那疯女人看,停住脚,也看过去。
“她叫马慧,是医院锅炉工曲树林的妻子,大家都习惯称呼她为曲婶。”
林柒柒不敢相信,冷言少语的灭绝师太居然跟自己说起八卦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柒柒转头看灭绝师太的时候,从她扑克牌的方块脸上竟然看出一丝悲悯和自责?
想到一个最大众的可能,试探的问:“宋主任,曲婶怀里抱着的‘儿子’已经……不在了吧?”
宋云叹口气:“是,那个孩子不在了。曲婶受不住上丧子的巨大打击,就精神崩溃了。”
“哎,真是可怜。”
林柒柒猜到是这样的,但听宋主任证实,还是不免唏嘘一声。
宋云抬一下手,示意林柒柒继续走。
“想听听曲婶的故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