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烬睁开双眼,拿起桌上银锭,眸中温和不再,反而乍现厉色。
这是一锭市值十两的银锭,也是那女子留下买他清白的银锭。
在他阴冷目光的注视下,银锭上竟生出浅浅裂纹。
似是想到什么,谢云烬走近床榻掀开淡黄色幔帐,床脚处一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女子亵裤,因料子的特殊正泛着莹莹的光晕。
“啪!”
手中银锭不堪重碾,细碎的银粉争先恐后的从他指缝间流落……
初春晚夜,时值乍暖还han,和风拂过地面,顺着脚踝处灌入体内,让宁姝不禁打了个han颤。
她停下脚步,紧了紧腰封,意外发现她所穿的亵裤好像……不大合身?
沉吟片刻,宁姝继续往记忆里那户人家寻去。
脚步虽从容不迫,但脑海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本是苗疆圣女,正在进行祭天祀礼,岂料祭祀尚未开启,身后的火把竟突然着了起来。
熊熊烈火燃遍了她的全身,几息之后她便失去知觉。
再次醒来,就是方才在屋内的那一幕了。
压下心中不解的迷茫,宁姝极力消化着时下这个身体的记忆。
宁家父亲宁正杰原是京都吏部司郎中,两年前被贬位庶人,发配边境丽水城。
为维持生计,大哥宁昭开了间小药铺。
而身为宁家女儿的“她”,今夜也是为知府大人的小妾送药后,莫名奇妙与旁人和衣而卧,一番云雨。
苗疆民风开放,且历任首领均为女子。
宁姝自持甚高,心里不免对方才的男子生出浓浓歉意。
“区区十两银子实为委屈那位公子了……”
轻叹之余,宁姝意外发现体内万象蛊居然还在。
难怪她这副娇弱的身躯会比那位公子清醒得还早。
回想起那位公子,一抹淡淡的红晕漫上脸颊。
甩了甩头,将失身的事抛之脑后,宁姝敛起慌乱思绪,踏进了前方的院门。
“小姐,您可回来了,家里发生大事了!”
丫鬟茯苓的声音里掺着浓重的抽泣声,在见到宁姝的身影后,飞似的冲向了宁姝。
大嫂凤氏单手拖着隆起的腹部,也焦急的走向宁姝:“姝儿,不好了,公婆和相公都被知府大人给抓走了!”
第2章并非双生子
丽水城四面环山,相邻契丹草原。这里夜空繁星点点,加上皎皎明月,就算不用燃灯,整个知府正院依旧被照得通亮。
宁昭跪伏在地,词藻诚恳:“知府大人,小店是卖过药给府中人,但都是简陋的安胎药,且药方是出自府上的,柳娘的滑胎……真的与小店没关系啊!”
他身后半步之遥的地上还跪着两名老者,妇人满面愁容,晶莹的泪痕染湿了两鬓前微微泛白的碎发。
“是啊大人,我宁家遵纪守法,昭儿怎会对知府大人府中的人大不敬?”
赵知府腾地从椅子上窜起,“人证物证聚在,你们竟敢矢口否认?照你们的说法,是柳娘自己落了胎不成?”
他口中的柳娘,娇容白得几乎病态,有气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低低抽泣,“老爷,妾身只想为老爷生个孩子,怎就这么难啊……”
哽咽几息后,柳娘蓦然目光惊悚的看向赵知府,“莫不是、莫不是宁家知晓老爷要纳了宁家姑娘,怕进府后宁家姑娘脚跟不稳,才急着针对妾身吧?”
赵知府听了柳娘的引导,横眉冷竖,一甩衣袖,肥硕的大手颤抖的指着宁家三人,咬牙切齿:“你们心肠竟如此歹毒!”
宁正杰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