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敬的眼中浮起了些许光亮,仿佛回到了往昔的缱绻时光里。
“我们情难自已,终于,在一个雨夜……”尉迟敬说到这,又是一声长叹。
白露一脸震惊地听完,骤然发问:“依将军的意思,我母后入宫之前,便已怀有身孕?”
“不错。”尉迟敬点了点头,“此事,我们也是后来才知晓。你母后既已不是完璧之身,我料想风帝必然会降罪,便起意带她逃离风眠。”
“谁知她说自己身系两国的安危,失身已是大罪,又岂可负罪脱逃,置父母亲族和百姓的安康于不顾,执意要入宫面圣,自请责罚。”
“我别无他法,只能与她一道入京请罪。先帝宽仁,免除了我的死罪,对外只说我护驾不力,将我发配到边关守城。而你母后,从此便入了深宫。好在,先帝对她很是宠爱,不久便立了她为后。”尉迟敬哑声道。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父皇的子嗣?”白露抓住要点问道。
“但凡宫中有喜事传出,必定会昭告天下,更何况还是皇后产子这样的大事。你母后入宫不到七个月,就生下了你,而你出生之时,身体十分康健,一看就是个足月的婴孩。”
“先帝为了掩人耳目,将当晚侍奉你母后的一干人等悉数撵出了宫外,又给她们下了封口令。而我也是多方打听,才找到了其中一个当事人,打探出了事情的真相。”
“难怪。”白露低声喃喃,“难怪这么多年来,不管我表现得再好,再出色,父皇始终不肯多看我一眼。原来,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
“露儿,是为父害苦了你。”尉迟敬垂泪问道,“你能原谅为父吗?”
“我……我不知该说些什么。”
白露苍白着脸笑了笑:“我只是觉得自己很可笑,这么多年来,我所争取的东西,原来根本就不属于我。”
“你若是恨为父,就打我一巴掌吧,为父不会怪你。”尉迟敬含着泪道。
“恨?”白露摇了摇头,“我只恨自己没有早一点认清……不,我恨,我恨为什么这件事会发生在我身上,而不是白蓁!”
“白蓁?”尉迟敬微微一愣,“白蓁公主待你不好吗?”
“她?”白露冷冷一笑,“她是天之骄女,自小受尽宠爱。她的眼里,怎么会有我这个不受待见的姐姐?我看,她巴不得我死。”
白露咬着牙说完,倏地抓出尉迟敬的手道:“爹,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件事?”
“你、你叫我爹?”
尉迟敬喜出望外,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好、好!就冲你这句爹,别说一件,只要爹能办到,十件又何妨!”
“此事并不难办。”
白露眼中射出狠毒的凶光,凑近说了几句。
“这……先帝宽恕我们一家的性命,已经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