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个脚指头。
日子又开始反反复复。
直到啊,云城萍溪村附近那一带发生了非常严重的山体滑坡,那一次真的死伤无数。
我怕波及到萍溪村,也看不得救援现场缺少医护人员。
再次从柳城返回云城,参加此次的救治活动。
然而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次,是我最后一次回云城。
或许是救治活动太劳累,几日几夜不停的工作,蛊虫再次放肆的复发了。
这一次回到柳城后,已控制不住,几乎到膝盖以上,全部出现糜烂现象。
我远在蛊虫发源地的朋友告诉我,必须用针灸相结合的方法大面积阻断,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那一刻我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做了这个抉择。
那两个小时,我写了一份遗嘱,那一份遗嘱,现在还在云城律师楼,用不到了。”
黎初当然明白他这一句话什么意思。
以前他想着的是他先去世,遗嘱的内容应该是关于她外婆的。
后来啊,他还没去世,可惜的是,外婆已经去世了。
她没有开口,依旧静静的听顾老讲着。
顾老似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那份遗嘱写完的两个小时后,我在我两条腿的大腿根部这里,全部封上银针,做穴位封闭。
在我朋友的私人医院,他哭着帮我打麻醉。
就这样,在那一年,我曾经引以为豪的大长腿,就没了。
这腿都没了,我哪里还有颜面去见你外婆,再说了,我也去不了,怎么去?
腿没了,路都没办法走,更何况开车。
也就在那一年,双腿丢失后的数个月后,我找到了灭蛊虫的方法。
慢是慢了一点,不过至少可以确认我身上的所有蛊虫已全部消失。
这个方法,我写成书了,回头给你。
京城是个复杂的地方,多一个技能,多保一份平安。
大概,就是这些了,你还有什么疑问吗?小黎初。”
黎初看着眼前这位头发已全然花白,丢失了两条腿却依旧乐观的老者,心里很不是滋味。
没有他救下外婆,没有他改了外婆的命格,没有他一点一滴的在外婆背后支持。
外婆绝对不可能在萍溪村生活得如此安逸。
还有,或许这世上,就没有了她的存在。
她不敢在他面前询问关于是否有查过关于蓝梦霜丈夫、家庭的事。
因为她看得出他真的是把自己的外婆放在心上,这对他来说,不好。
摇了摇头,“没有了。”
顾老一脸慈爱的看着她,“真的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