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宁抬手,两手捧住脸,纤长的手指把整张脸几乎都盖住,一副被抓包的羞赧模样。
赶忙又喝了一口茶水,转移话题问杜若:
“外头可有什么消息?”
现在半夏负责绾宁近身的服侍,杜若负责外头的消息传送。
杜若当即把今日早朝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半夏在一旁听着:
“这策王,倒是会见缝插针。都这样了,还能想到为自己捞一些好处。”
绾宁笑了笑,不置可否。
这本来就是她为君策挖的坑,以她对他的了解,他大概率会跳。
那么好的机会,不抓住,多可惜。
“如此说来,外头的老百姓都在赞扬策王?”
杜若回答:“是,应该是他们的人特地放出的消息。”
绾宁点点头。
按照现有的信息来看,六月初七无论会不会发生事情,君策这么做,都是赢家。
他抓住机会确实是对的。
但是,这是绾宁布的局,怎么可能给他递好处呢?
原本,绾宁想着,利用下雨这一场事,一是替自己解决困境,且一劳永逸。
二是把吴氏拉下水。
三是让赵砚臣在朝中站稳,有属于他的一席之地。
四是让君逸挣得名声。
那么这一场雨,也算是物尽其用,发挥最大的效用了。
其他的,她也并不想多生事端。
人越多,意味着事情越复杂,变量越多也越难控制。
但是,这件事情,想当然的君策会钻空子,会捞好处。
所以她设了一个局中局。
如果君策不觊觎这点好处,那这一回,绾宁也不对他出手。
但是,如果君策肖想了这件事的好处,那绾宁一定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策王府宴会上,她送了君策一份大礼,那是反击。
现在,君策在她的局中想要好处,那这一份裹了蜜糖的砒霜,希望他吃得开心。
现在有多得意,接下来君策便有多为难。
他想得非常好,六月初七若大雨不下,他得了名声。若下了大雨,那他做的事情派上用场,更是名利双收。
这几日,君策确实是去做了这件事情的,检查工程,修缮缺口。
下大雨基本上对于京城来说,没有任何泄洪压力。
但是这一次的大雨,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百年难遇,没日没夜的下。
从六月初七开始,只用了三日,西京湖便上涨到最高水位,现有的防涝泄洪体系根本抵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