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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宁低头,泪水从脸颊滑落,语气平静,却透露着无限的哀伤:
“母亲真是偏心啊。
我被苏大人从苏府赶出来,还生着病,母亲不闻不问,甚至都没有遣一个人来问问。
那个时候,怎么不说母亲对我的情谊,府里也没有人来问一问,那个时候怎么不说要我记着苏家。
是知道我没有用处了,放弃我了吧,又或者母亲从来便恨我,如此一来,倒是正中下怀。”
吴氏忙不迭的摇头:“怎么会呢,那个时候,母亲也困在府中,根本出不出,这才……”
绾宁没有听她编谎话,打断她继续道:
“还好国公府老夫人菩萨心肠,捡了我回家,认了我做干孙女,国公爷也好心地认了我做女儿,我才能有今日光景。
能吃饱,能穿暖,能有一处容身之地。
若母亲真心疼我,为我好,就该为我考虑,若我真求了国公爷,国公府会如何看我,我在国公府的日子会多难过。
还是说,母亲知道这一点,但还是无所谓,用母女之情来逼迫我,为苏铮做打算。
同样是叫你母亲,为什么母亲的态度,却是天壤之别?
难道,我就不是母亲的孩子吗?”
绾宁语气很轻,却足够让几人听见,那哀伤心死的模样,看得老夫人直抹眼泪。
对吴氏再没有一丝情谊。
往日,是她想错了,一直把吴霜当成宋芸当成苏梓月,现在终于看清:宋芸不在了,苏梓月也不在了。
吴霜代表不了她们,更代替不了她们。
她的宋芸和苏梓月,跟吴霜完全不是一类人,拿吴霜和她们放在一起,是对她们的侮辱。
老夫人到此时,彻底清醒过来。
吴霜算什么,苏家算什么,他家的人有什么事,和国公府什么关系。
绾宁才是最重要的。
往日她还能念着一些吴氏作为绾宁母亲的面子,现在看绾宁如此,她恨不能绾宁和她脱离关系才好。
这不是母亲,这是吸血鬼。
吴氏身形一晃,跌坐在椅子上,绾宁一句:难道我就不是你的孩子吗,像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来,淋了个透心凉。
第一反应是:绾宁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随即一想,不太可能,当初的人都处理了,没有漏网之鱼。
她定了定神,努力维持住平静:
“宁儿,你误会母亲了,你当然是母亲的孩子,母亲心疼你们每一个。
现在你和你妹妹都有了婚事,我自然替铮儿多想一些,铮儿有些接受不了庶子的事,若是还不能入国子监,还不知道怎么受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