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想不起来后宫有这个人。
因为间隔有些远,他也看不清跳舞女子的面容,只见她身姿纤细,随着跳舞的动作转动,白衣翻飞,曼妙无比。
女子跳得入迷,不知有人看着,脚步轻盈,随着琴声舞动,她的身影在夜灯下倒映在池水里,波光粼粼。
女子曼妙如仙子,竟把这满池的衰败都生生踩了下去,让人如春风拂面,周遭一瞬生机盎然。
女子长袖一挥,一条白练凌空而起,墨发三千落在风里,天女散花,莫不若此。空气中传来幽幽花香,那是春日草长莺飞的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好好好。”
皇帝终于忍不住鼓掌,语气中满是欣赏,一边向池子对面走过去。
钱公公适时喊了一句:“陛下驾到。”
抚琴的宫女停了声,跳舞的女子往这边看过来,几人齐齐跪下,女子出声:
“不知陛下驾临,臣妾罪该万死。”
皇帝看向跪在面前的女子:“你是谁。”
自称臣妾,便是后宫中人,但是,他没有见过的印象。
女子回答:“回陛下的话,臣妾林珍儿。”
皇帝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这个林珍儿是谁。
“林家的人?”
“抬起头来。”
林珍儿怔了一怔,缓缓抬起了头,露出一张清丽脱俗的脸。此时她眼含秋水,眉目如画,嘴唇上的胭脂色,像春日花瓣一样娇嫩。
皇帝伸手,亲手将林珍儿扶了起来。
钱公公看着这一幕,默默垂下了头。
此时,宫门口,君逸刚刚出来。刚才皇帝前脚离开,他后脚就离了席。
像他这种无关紧要的人,也没几个人注意,又是皇子,皇帝走后,无需对其他人报备。
等君恒君策发现的时候,君逸已经到逸王府了。
夜深,宫宴散。
楚幽也起身,准备和东晋使臣一起离开。君策和君恒都展现了良好的君子风度。
“十三公主,夜深,本王送你一程。”
君策上前,完全是为了掩盖昨日他对北燕使臣的热情,所以今日,他对东晋也表现出来了同样的热情。
君恒大约猜到他什么想法,但是也不愿意他在东晋使臣面前卖好。
上前对着楚幽说道:“十三公主,还是本王送你吧。二皇兄昨日对北燕使臣也是热情无比,今日北燕使臣便病倒了,怕是二皇兄这几日有些风水不好。
北燕太子那般壮硕都撑不住,十三公主还是小心些为好。”
君策表情一僵,撇了君恒一眼,想到刚刚弓的事情被他摆了一道,现在又来,心中对他的态度是嗤之以鼻。
这君恒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恒王妃事件之后,变得有些没脸没皮。
这种污蔑人的话,也亏他编得出来,东拼西凑,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一个问题:说明君恒找不到别的地方可以打压他,便只能逞口舌之快。
君策不屑于跟君恒在这种小事上费口舌,不过他更想看到君恒被他耍得团团转的情形,于是顺着他的话说道:
“十三公主见笑了,四皇弟光会开玩笑,这是绝对没有的事。”
君恒看他解释,就要反驳,还没说话,就听到楚幽直接开口拒绝了二人。
“多谢两位王爷的好意,楚幽自有使臣相送,也有皇帝指派的禁卫军带路。就不劳烦二位王爷了。若是二位王爷为楚幽起争执,那就是楚幽天大的罪过。”
说完对着君策和君恒二人行了一礼。
话及此处,君策和君恒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作罢。
等人走远,君策也准备离开,君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