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落魄的道了一句:“顾淮之,我累了。”
顾淮之一顿,敛眉。
他却是猜出了慕han生讲的是什么。
嘴角的笑意拉平。
他的神色跟着恍惚。
“是么?”
积攒下来的郁郁,唯有在夜深人静,好友在时,慕han生才能得到片刻的喘息。
“我这些日子时常梦见她。”
“她还是那般娇憨的模样。”
他眼神没有焦距。
“顾淮之,即便没有周媛,我也不想成婚了。”
顾淮之难得没有说风凉话,他只是半垂着眼帘,听着慕han生一字一字说着。
屋内灯火昏黄,照着慕han生猩红的眼角。
“我忘不了!”
他小声说着:“我如果忘了,就没人会记得她了。”
可他能找几年呢?
他还能在所有人面前装作没事人那样,装几年?
装到最后,连自己都不像是自己。
慕han生嫌少这般。
顾淮之是第二次见他这般。
他沉默半响。
撩起衣袖端起茶壶,给慕han生添茶。
“你若再这般下去,我真让你娶周媛了。反正你也不想娶妻生子了,索性随便拉个人,就这样当摆设算了。”
慕han生没有反应。
顾淮之嗓音淡淡。
“番国使臣前来,估摸着也就这两日便入城门了,我有意在那日闹出些动静。”
“梵山寺的事先搁一搁,让池家那老东西得意几日。”
“吴煦辰是自己人了。”
“你御前告了假,使臣来前就索性在府里呆着,莫出去。”
他慢条斯理的说着。
慕han生深吸了一口气。
“你打算如何?”
顾淮之笑笑,眼里的狠戾一闪而过。
他漫不经心的用最平缓的语气说着。